张渝：为什么会有丑陋的建筑
时间：2020-04-18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十年在窗下，手指相连，完美无缺。由于数字“十”中包含“完整”、“完整”和“极端”的含义，我们在做出一定的价值判断时总是喜欢选择“十”，比如网上评选的“中国最丑的十栋建筑”。除了十大最丑之外，还有第十一或第十二丑吗？当然有。但我关心的不是它有多丑，而是它为什么丑。
许多人读过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还有许多人没有读过。你是否读过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说《傲慢与偏见》的标题以真理的形式提醒我们，所有的傲慢都会带来偏见，而偏见必然会给黑暗时代的审美带来某种灾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见，但不是每个人的偏见都能影响公共艺术，比如建筑的设计和建造。只有那些有能力评估项目的人才能以他们自己的“偏见”影响设计师的设计如果我们从规划设计方案中去审核所谓十大最丑的建筑物，我们会发现所谓“甲方”的权益往往充满“行政长官的意志”。在感性力量对理性的控制下，最好的设计师的设计方案会妥协。建筑史上的大多数非马建筑都与此相关。无限制的权力往往是艺术无法保持纯粹的根源。在权力意志中，不断折衷的艺术方案不是艺术本身的逐渐完善，而是艺术无助或奉承的标志。在这个过程中，美感的缺乏和厌倦变成了所有建筑的外表丑陋。
爱默生说，“丑陋的东西不是因为它们不同，而是因为它们无聊。”心理学对“无聊”的专业解释是“当关注的对象与自己的价值观不一致时的心理体验”。将这个专业术语翻译成白话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没有共同语言”当一座公共建筑缺乏一种能够与公众交流的通用语言时，它就变得“不愿意多说”。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有一个结果：丑陋。
有美和丑。刘熙载说，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在某种程度上，丑陋也是一种自然现象。只要你满足于自己的标准，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然而，当丑努力让自己变得美丽时，丑就变得有趣了。除了权力意志的干扰，所谓的丑陋建筑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滑稽”。在滑稽表情包中，最大的存在感被当作笑话来谈论。然而，建筑应该具有的文化价值、使用价值、象征美和形式美都在滑稽的意义上被消解了，只留下日常生活中的“丑”，而没有美感。这也是为什么当我谈论“丑陋”的建筑时，我只说“丑陋”而不是“评判丑陋”。
严歌苓曾经写过一篇关于审丑的文章。其中一段非常有意义：“更高层次的美学恰恰是审丑。雪被风筛过，粉末落得很细。只有灰烬四处散落，没有哀悼的灵魂。赵武定想，正是这种天气让人们想起了世界上所有令人沮丧的事情。搜索一下，看看你有什么样的痛苦，并利用这种氛围去思考。然而，他没有成功，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他。他活了半辈子，却没有减轻任何痛苦。这个人经历过这一切。”在这里，严歌苓定义了一个概念：审丑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美学。然而，谈丑和审丑仍然是两个领域和两种状态。严歌苓实现了“更高层次的美学”，却没有完全理解审丑的意义。真正评判丑陋的是波德莱尔的“邪恶之花”。
作为一种社会形式，建筑当然要受到各种社会力量的控制。问题是主导力量不能成为制约力量。一旦主导力量变成了限制力量，不管建筑师有多好，都不会有帮助。客观地说，这是建筑设计中许多讽刺性滑稽动作的来源。
当然，建筑设计师的个人审美素养和职业素养也是决定建筑设计成败的因素之一。然而，与甲方权力的约束相比，建筑设计师的个人能力仅次于甲方。由于受到限制，任何正常人的正常运动都会变形，而这种变形的运动自然会有滑稽的形象和感觉。在后现代商品社会，资本的力量是惊人的。当我们谈论约束时，权力的傲慢是一回事，资本的傲慢是另一回事。在这两种傲慢面前，艺术的尊严尤为珍贵。如果我们回到司马迁的《史记》，我们会发现《太史公《滑稽列传》中的“滑稽”并不是今天让我们发笑的丑陋，而是“不世俗、不势利”的可贵精神和“言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非凡劝谏能力。艺术和艺术的尊严诗意地栖居，但它们如何诗意地生活呢？这不仅是对艺术本身质量的考验，也是对艺术尊严本身的考验。能够通过测试这一事实本身也是艺术和艺术产品能否坚持其底线质量的一个考虑因素。在任何行业，一旦底线被打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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