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与误读：《农民之舞》中的真实性问题
时间：2020-04-09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图像证史》是英国文化历史学家彼得·伯克的作品。它的目的是鼓励历史学家使用图像作为历史研究的视觉证据。同时，它提醒用户图像可能造成的视觉陷阱可能导致对历史事件的误解。彼得·伯克不否认或肯定图像的真实性，但主张学习认识其真实程度，并建议从社会背景出发，从不同角度解读图像，注意图像中细节的重要性。本文选择《农民之舞》作为作品，通过多角度的解读来判断作品是否可信，即是否可以作为历史学家研究的证据。
《农民之舞》是16世纪荷兰画家彼得·布鲁盖尔的作品。布鲁盖尔·路畅因描绘世俗的农村生活和展示农民的日常生活而被称为“农民画家”。其中《农民之舞》是已故布鲁盖尔的作品，展示了一群农民在节日期间快乐地跳舞。从表面上看，这是一幅现实主义的世俗绘画，生动地描绘了农民生活的幸福和快乐，给人一种自由的感觉和高昂的精神。然而，这种氛围可能是画家人为创造的，与追求自由和宗教有关。这部作品创作于1568年，处于宗教改革和资产阶级革命时期。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市民阶级的兴起和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在北方的传播，人们开始反对天主教的各种宗教仪式。新教主张每个人都可以独立追求宗教信仰，反对天主教的垄断压迫，从而引发了西班牙统治下的反偶像运动和资产阶级革命。
此时，布鲁盖尔在这场宗教纷争的背景下创作了他的作品。从1552年到1554年，布鲁盖尔去意大利学习，接受了流行的人文主义，并与意大利人文主义界有着密切的联系。在荷兰的宗教改革下，艺术家开始寻找宗教以外的绘画类别，并开始创作流行的世俗题材，尤其是谚语或道德题材，这些题材来自民间，容易为公众所知，便于道德说教。布鲁盖尔通常用这样的主题来表达欢乐或节日场景，讽刺人们的无知和社会动荡。约翰·赫伊津哈(约翰·赫伊津哈)相信《中世纪的秋天》:“节日是社会表达快乐和获得社会认同的最佳方式.日常生活的快乐和痛苦之间的反差越大，节日就越不可或缺。人们需要美丽的享受和快乐来照亮现实的黑暗面”。这是一种隐喻表达。隐喻在荷兰是一种流行的表达方式。威廉·沃林格在《抽象与移情》中评论了这个流行的隐喻:“北欧人不可预测，他们有一种保守和难以接近的气质，因此，他们固有的不平等和不确定性是他们不会寻找更明确的表达方式”。这种保留也可以在博斯的作品和17世纪荷兰风俗画中看到。
这种人为的欢乐气氛实在不能作为进行历史考证的可信证据。然而，从另一个角度，历史学家可以研究艺术家的心理历史，即从宗教主题到世俗生活的态度变化。确切地说，16世纪的文学和艺术被转化为现实生活，但它们仍然保持着艺术幻想和日常生活的融合。这一变化与当时斯多葛派的流行有关。斯多葛派追求“自然生活”和自然主义，从而促使他思考自然和人类存在的规律，并将其应用于创作。例如，他的《儿童游戏》 《狂欢节与封斋期之争》和其他作品从自上而下的角度鸟瞰人群聚集活动。奥地利艺术历史学家贝纳西认为，这反映了布鲁盖尔对自然法则的态度，即“人类被理解为受地球上所有事物基本法则支配的所有生物”。
《农民之舞》除了渲染出一种强烈的欢快气氛，照片中一些图像的真实性也值得讨论。例如，农民的形象真的如此吗？为什么用农民的形象作为讽刺？此外，在形式上，人物的肢体经历了夸张的变形。与周围跳舞的农民相比，近距离的两个女人的总体比例已经缩小了几倍。另外两个跳舞的农民的身体被放大了，整体呈现出一种混乱的局面，喧闹的饮酒者、接吻的情侣和不顾形象快乐地跳舞的人们。为了这些图像的真实性，我们可以研究布鲁盖尔及其同时代人对农民的态度。毫无疑问，农民的形象是一种刻板印象。在讽刺西班牙和天主教的同时，它也借此机会批评人们的愚蠢。
此外，这幅《农民之舞》的构图具有戏剧性场景的布局效果。此外，布鲁盖尔和莎士比亚对农民有相似的态度。贡布里希对此评论道:“他对农民生活的态度与莎士比亚非常相似。对莎士比亚来说，卡彭特·昆斯和韦弗·博尔顿是一种“小丑”，他们习惯于把乡巴佬当成快乐的角色”。这两者并不是要诋毁“他者”，而是“与希利尔德笔下的贵族相比，在农村生活中，人们的性格不那么伪装，也不那么隐藏在炫耀中，所以当剧作家和艺术家想揭露人类的愚蠢时，他们往往从下层生活中汲取素材”。
我们可以推测，在《农民之舞》，布鲁盖尔可能以一种虚假的姿态描绘农民欢快的舞蹈，从而达到道德说教的目的。然而，也有一种可能性，布鲁盖尔可能真的在现场观看了农民的舞蹈，并把他们描绘成“目击者”。毕竟，这个属于城市的画家确实装扮成农村的农民，和这些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然而，我们不能否认这样一个事实:这些农民形成了一个整体。彼得·伯克认为，15世纪和16世纪的农民形象是以负面的方式传播的，他们保持着又矮又胖的身材，从而使城市远离乡村，贵族远离底层。如果贵族也能赞助油漆工创作肖像和日常用品来展示他们的财富，那么对于农民来说，他们会尽最大努力阻止他们的形象被创造出来。
然而，布鲁盖尔的朋友圈一直处于上层阶级，与“农民画家”的称号是矛盾的。社会历史学家阿诺德·豪泽强烈反对这个称号。他认为布鲁盖尔作品的共同特点是脱离大众，这些农民作品最初源于宫廷文化，被贵族收藏和娱乐。这种消遣“非常类似于几个世纪前他们阅读诗歌故事时的快乐”。
可以说，《农民之舞》从整体上说是一个公式和主题的结合，表达了对宗教自由的追求和对天主教和西班牙统治的讽刺。还有另一个道德含义，那就是批评底层人民的愚蠢行为，以娱乐宫廷和贵族。在《观看之道》中，约翰·伯杰将风俗画的目的描述如下:“从正面或背面证明这个世界的美德是由社会或经济上的成功所回报的”。历史学家无法从这幅或大多数16世纪的农民画中准确地核实农民的真实形象，但他们可以注意到社会各界对农民的“注视”，即态度的转变。图像具有多功能表达，正如彼得·伯克在《图像证史》中所认同的:“图像见证了过去的社会模式，尤其是过去的观察和思维方式”。简而言之，当我们解读图像时，我们不能简单地依赖图像学或图像表征来进行分析。相反，我们可以把真实的物品转换成艺术的原始物品，并把作品放回社会背景中进行调查，这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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