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传统文化滋养中国动画
时间：2022-04-27 来源： 作者：华纳艺术网 点击次数：
【影视锐评】
动画《我们的冬奥》上映，获得各界好评。这部电影不仅让冬奥会吉祥物冰墩墩和雪绒绒首次出现在大银幕上，还集合了《美猴王》、《哪吒》等中国经典动画电影中的神话人物，以传统神话元素唤起几代中国人的童年记忆。近年来，中国动画电影深度介入传统神话题材。继《西游记之大圣归来》 《白蛇：缘起》 《哪吒之魔童降世》获得票房双丰收后，《姜子牙》 《新神榜：哪吒重生》 《白蛇2：青蛇劫起》等作品陆续推出，传统神话现代改编的创作策略持续受到观众的关注和好评。神话动画电影频频爆红，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
中国动画电影起源于20世纪上半叶。在当时，动画电影是一种新的艺术形式。中国动画先行者基于文化底蕴、观众接受度等因素，将目光转向传统文学经典的改编，以此唤起大众对神话文本的集体记忆。由此，国产动画电影从诞生之日起就与神话结下了不解之缘，产生了《铁扇公主》1《大闹天宫》1《哪吒闹海》等一系列划时代的优秀作品。但到了90年代，国有电影制片厂纷纷改制，自负盈亏。计划经济体制下过度依赖统购统销政策的国产动画电影生产一度陷入低谷，神话题材的创作也呈下滑趋势。
后来，随着电影产业化的不断深入和思想文化建设的显著进步，电影人通过各种创作实践，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了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神话题材作为一个曾经创造了国产动画电影辉煌的故事题材，结合技术水平和创作理念的不断突破，再次显示出其旺盛的生命力。2015年夏天，《西游记之大圣归来》通过消解原著中的齐天大圣神奇设定，展现了“凡人”孙悟空的觉醒与成长。以惩恶扬善、英雄归来为主题设定，做出了符合大众审美的现代诠释，一举收获票房和口碑双丰收，重燃国人对国产动画电影的热情，也再次引起从业者对神话题材改编的关注。从此，动画电影开始建构“神化的宇宙”。2019年，《哪吒之魔童降世》对《封神演义》的叙事策略进行了大胆的解构尝试，不仅逆转了《封神演义》中的尖锐对立，使哪吒和敖冰以“神丸”和“灵珠”转世的“双胞胎”形式出现，还通过重塑李菁慈爱父亲的形象，营造了一个美满的家庭结局，增加了影片的喜剧效果，给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创造了不同于“神童”哪吒的位移， 《新神榜：哪吒重生》以现代的审美风格构建了一个动荡而传奇的叙事世界，将哪吒改造成了摩托车少年李云祥，讲述了他反抗权力，寻找自我的过程。 此外，《白蛇：缘起》和《白蛇2：青蛇劫起》两部基于《白蛇传》改编的动画电影，也拓展了神话改编的叙事边界，聚焦白娘子和小青的成长。
新上映的《我们的冬奥》将传统神话元素与经典动画元素相结合，开启了国产动画电影新维度的创新。作为中国动画的摇篮，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自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来，以《大闹天宫》103010等经典传统神话动画作品，塑造了不畏强权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主持正义的少年英雄哪吒等脍炙人口的形象范式，开启了基于传统神话和时代精神的动画创作之路。这一次，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哪吒闹海》中巧妙地融合了原有IP的故事框架和艺术风格。同时，为了契合冬奥主题，哪吒、葫芦兄弟等知名角色不仅穿上了双板、单板等具有自身视觉特点的“冰器”，还以陌生化的方式颠覆了《我们的冬奥》中孙悟空飒爽英姿的造型设计，转而塑造了因缺乏运动而发胖的“胖大圣”形象。故事中“胖大圣”接受了冰遁遁和雪绒绒的邀请，准备参加天宫冰雪节，在北海龙宫的路上遇到了大耳朵图图，并与之成为师徒，开始了苦中作乐的训练生活。由此，两个跨越时空的代表性IP巧妙链接，在延续《大闹天宫》《龙宫借宝》神话母题的基础上，产生了超越神话文本和影像记忆的审美效果。
这些电影的成功不仅打破了传统神话叙事模式的壁垒和局限，也为国产动画电影的发展开辟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在接下来的创作实践中，神话改编动画电影如何走得更稳？笔者认为，在利用文化记忆引起观众观影兴趣的同时，也应该从童话、技术赋能等表面意义入手，深入挖掘中国传统文化在五千年历史长河中形成的精神内涵，使传统文化符号与传统文化精神互为表里，形式与意蕴有机融合，从而在更广阔的维度上体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张岱年在总结中国文化精神的精髓时指出，中国文化优秀传统的核心是关于人生意义、价值和理想的基本观点，可称之为以人为本的观点。中国几千年文化传统基本精神的主要内涵是四个基本理念，即天人合一、以人为本、刚健有为、和为贵。这是中华民族独特的气质，是经过几千年连绵不断的文化传承而创造出来的。具有跨越古今、超越时空的魅力，也是中国文艺创新发展的精神支柱，希望动画电影的创作者能够在深刻理解中国文化核心精神的基础上，将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观与当下中国的现实更加紧密地联系起来，更加精彩地讲好中国故事，让中国声音更加响亮。
（作者：薛镇瀚，系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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