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明:学习、生活、创作
时间:2022-04-10 来源: 作者:华纳艺术网  点击次数:
林曦明(1925-),,原名正熙,是浙江永嘉人。专攻中国画、剪纸,上海国画院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剪纸学会名誉会长,吴昌硕艺术研究会副会长,林风眠艺术研究会副会长,现代书画研究会会长,浙江画院特聘画家等。《红梅时节》 《水满鱼肥》 《太湖之歌》 《牦牛图》等作品入选全国美展。发布《林曦明画集》 《林曦明剪纸选集》等。
我学国画,还是从写字开始。记得10岁上私塾,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老师教我写毛笔字。《描红书》上说,“大人,孔乙己,三千,七十,可为一人,可知礼也……”每天上午和下午,你应该在课前写。
我在浙南山区长大。我的家乡到处都是山川河流。风景很美,但是人们的生活很穷。我能在哪里找到一家纸店?只有香铺,有时候还有流苏纸或者大红纸之类的东西。于是父亲向村东的中药店要了旧帐本来练字。先学了颜真卿和王羲之,然后《张黑女碑》。
几年后,我和父亲去山区工作。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有一天中午我们去一个寺庙避暑。这是一座小庙,叫“广韵庙”。只有三五个和尚,其中两个叫赞旭和赞荣。他们每天在念经和工作后练习书法。我从寺庙的一个偏室的窗户望进去,他们正在专心致志地练习书法。他们面对的是董其昌的行书。因为穷,他们用的是粉蓝纸装订的大本子,大概有20页,写字不用墨水。从第一页写到最后一页,因为纸能吸水,干了也不留痕迹,所以一直写,一直练.我觉得这个方法挺好的,所以也学着练字。我学了很多种文字。我开始学颜真卿,王羲之,《张黑女碑》,接着是文徵明,董其昌,杨伟贞,《天发神谶碑》,《龙门十二品》,现在在学金东信,易炳寿。但我从未想过要成为书法家。学习汉字的目的是为了学习绘画。似乎书法和绘画从小就同源。
14岁时随父学艺,从事民间美术工作多年,画过寺庙壁画,还有农民女儿出嫁时的嫁妆。木刻金漆画或金画是以线描为主体的白描,还有泥塑和剪纸。
为了学好手艺,农村只有《芥子园画谱》(传),包括山水、花鸟、人物、动物等等。白天和父亲一起去打工或者种地,或者上山砍柴。只有在晚上,我才能学习绘画。夜深了,我妈看我还没睡,明天又要上班。可能家里没多少油了,我就起来吹灭了灯。我没有放弃,继续以竹泉为灯作画。
1942年,我开始当老师学习中国画。我的老师是温州最著名的古典人物画家苏美硕先生。我在他家学了四年画画。白天学画画,晚上教我读古代文学。他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也能背。”我被当成了儿子和女儿,这让我进入了中国画的大门。凭自己的努力和拼搏,十年也改不了我的方式。我努力学习,努力练习.1946年,我在家乡温州的神州画廊举办了第一次个展。当时的画多为人物画,反映人们的生活,有《乞丐图》 《卖花女》 《渔樵耕读》 《牧童短笛》 《农耕图》 《木兰从军》 《苏武牧羊》 《闻鸡起舞》等等。记得那时候我追求的是水墨画的写意,比如打鱼、打柴、种田、读书、乞讨等等。使用水墨画可以发挥笔墨的艺术效果。
1949年,我在乐清参加土改工作,有机会经常和农民生活在一起。当时觉得画画的题材很多。然而,我无法从古典人物画中画出现代人物,所以我用剪纸艺术来反映人们的生活。当时因为报纸和出版社的需要,剪纸在报纸杂志上刊登。黑白很清晰,制版效果很好。这也是一个练习线程和建模的好机会。学习中国画,有机会学习民间艺术是极其重要的,在这里,我学习文人画和民间画。尤其是民间绘画所用的线条,比如京剧中锣鼓所用的色彩,这么大的面上所用的色和墨,用在国画的墨上,是很有力量的。这些年来,我想把文人画和民间画融合在一起,通过探索和研究,我有了一些收获。1954年我到上海工作后,眼界开阔了。上海有很多画家,所以我必须学习更多。我开始向王个簃先生学习花鸟画,也学习了吴昌硕先生的艺术。王先生的画接近昌硕翁,继承吴派艺术最全面,除了诗、书、画、印,还会弹古琴。到了上海,我以为我是草园里的野牛。我可以吃太多的草,但我总是不得不有选择地学习。我想在学习花鸟画的同时学习山水画。传统功夫最深的画家是何先生,我准备向他学习。他说我年纪大了,从宋元明清开始也来不及了,就放弃了,但是我学习山水画的心永远不会死。我还是要自己奋斗,但是有很多老师没有老师,我站得高。在上海的画家中,林风眠和关良先生是最杰出的,所以我请他们做朋友并拜访了我。乍一看,似曾相识。他们没有大画家的架子。我有幸成为林先生家的客人。聊了半天,看了几百幅新画。清新、明快、流畅、厚重的画风经常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令我难以忘怀。从此,那种简洁明了的画风就成了我努力的目标。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画风景画,有时画花鸟,动物数量最多,比如水牛、牦牛、鹿群或其他鸟类,有时单独画花卉。我喜欢画荷花、茶花和牡丹。当时的画风追求粗犷、豪放、流畅、潇洒;有时候我在追求白石老人或者林风眠的利益。近几年制造的
又向另一方面转移,有时甚至堕入汉画的深渊,把对象画成漆黑一团。我对黑色最有兴趣,以为黑色在中国画中要占主要位置,也是最有力量,“黑色是色彩的皇后”。或许是受国画大师黄宾虹先生的影响,对积墨、宿墨、焦墨、淡墨,有着特殊的兴趣,但也不愿走绝路,如果有一天走到了尽头,又能省悟,回过头来,或许会全用色彩作花鸟画。我不怕他人说我坏话,我曾吸收不少西画中的画法,用来充实、丰富现代中国画的创作,加强笔墨的表现力,要学习传统但又不想走传统的老路。如果说,我的任务是表现今天和明天,这还是远远的不够。作为一个有理想的艺术家,要省悟时代的发展和人们思想、观念的变化,固守陈法,千年不变,实在是无知也无出息了,它将被社会被人们所淘汰。
我的发展道路,可能会从具象走向抽象,我以为艺术的抽象比较具象更为丰富、更富想象力,它将走向无限、走向未来。
时代的发展,人才辈出,凡是比我画得好的同志,都是我的老师。在我学习的生涯中还有两位老师,这就是李可染和石鲁。在60至70年代,我在上海戏剧学院美术系教中国画时,就把李先生的“艺术笔记”摘录下来,翻印给学生。我没有多大本领也无经验,要学习山水画,我主张重看今人师古人,就要向李可染和石鲁二位学习,他俩是当今中国画大师。
我常常想到八个字,那就是“现代意识”和“民族精神”。这八个字很重要,因为我们画的画,是给今天的人看的,没有时代精神不行。笔墨很重要,但必须表现当代人的生活,山水画也应有真山真水的时代气息,我较为重视深入生活,到大自然中去观摩、写生,或者拍点好的照片来。大自然以浩然正气震撼着艺术家的心灵,她能唤起民族的自豪感,使艺术作品作为一种表达心灵世界的艺术语言,更是高于生活的艺术创造,使自己的作品受到更多爱好者的欢迎。
生活总是那么感动人,我每到一处,总是有一种“好山好水看不足”的心情,总以为这是第一次来,以后还会多次地来,有一次我在井岗山写生,一画就是几个小时,到了天黑不能回家,几位同行还从遥远的住地打着灯笼上山找我,幸亏我没有被“山神”吃掉。
1976年的秋天,我到黄山茶林深入生活,独自坐在一块丰盛的玉米地里写生,全神贯注着,画那“雨后青山”。阳光从云层中穿出,射向远远近近的山峦,色彩的变化极为神奇,有一种大自然的神秘感,真是难以言表。我画着、画着,在不知不觉中,我觉得我的背上一阵发痒,原来是一只大蝗虫,把我的“的确凉”衬衫吃了一个大窟窿。
山使人陶醉,引人入胜,我爱山,所以画山,它能使我忘却一切。多年来,我走了不少路,爬了不少山,也画了不少画,为的是一心想把描绘祖国的壮丽山河为己任,把好山好水写入我的画卷。
山若有灵,山有震人肺腑的精神力量,它给我以生活的启迪、生命的力量,“踏遍青山人未老”,愿山河日新,天地长存。
(1992年4月于富春江依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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