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华：写尽苍生
时间：2022-03-21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素描作为一种观察和记录生活的方式，非常直观地反映了艺术家眼中的人、事、物。每一次凝视都反映了一个视角。引用约翰伯杰的话，“观看是一种选择行为”。人的观影往往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我们选择看到的，其实是在考察物我之间的关系，把物体放在与之相关的事物链条中，构成了我们看到的东西。素描揭示了艺术家如何构建他们眼中的现实，我们也试图找出是什么影响了他们的“观看”。
“20世纪广东艺术家人物画个案研究展”选取——、费、三位广东著名艺术家的人物画作品作为研究样本，从三幅素描作品中透视20世纪广东近现代艺术的发展轨迹。以素描为切入点，呈现出三种不同的创作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不同历史进程对素描的差异。黄少强先生是岭南画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深受“新中国画”思想的影响。作为为数不多的人物画家，他在短暂的一生中创作了极其丰富的人物地图，尤其是在游历期间，民生之画非常生动，这一时期的素描绘画很大程度上使黄少强的绘画风格更加直线化，摒弃了多重渲染效果，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面貌。他“走向民间，一去不复返”的宗旨，一直指导着他的人生和后人的创作。对于费先生来说，用“艺术斗士”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不仅因为他以共产主义为人生信仰，更因为他以一种类似新闻编年史的方式从生活中作画，注重对人们生活状态的描写，用迅捷粗糙的线条记录战争带来的残酷局面，画面充满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爱恨分明的情感表达。这是在特殊环境下创造的特殊创作方式。费将继承自那不勒斯美院的艺术传统转化为革命事业的创作，从而奠定了他在中国现代艺术史上的长久声誉。在这三个案例中，杨之光先生的人物画素描最能体现学院派的训练成果，这得益于他在求学期间所受的“徐江制”绘画教育，在捕捉人物动态和细节方面表现出扎实的写实功力。大量的素描素材为大规模创作提供了必要的条件，深入群众、深入生活完成某一部作品成为杨之光一生的创作主旨。
展览分为三个单元。第一单元是“写生，中国画的创新之路”。作为岭南画派的弟子，黄少强于1919年师从高奇峰学画，在他的鼓励下，多次外出写生，并在肇庆、韶关、桂林、上海、杭州、天津、北平等地广泛举办画展和广交朋友。黄少强还在自传中说，1929年和1932-1935年是他的“旅行时期”。正是在这段写生的观察和积累期间，黄少强得以迅速掌握人物动态面部表情的特点，并运用到用笔的技巧上，极大地改变了他以往那种体量感很强的渲染和对比方式，转向了以线条为主的笔墨趣味。本单元重点介绍黄少强“游历”期间的素描作品。
第二单元是“素描，革命艺术的有力武器”。罗敷费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出生于渔民家庭，曾在南京、上海、南洋、日本、意大利等地工作学习，其中在那不勒斯停留时间最长，达8年。虽然目前能够理解罗敷费所受关注的作品并不多，但他最为人所知的是从1938年回国到1940年代中后期所绘制的大量批判性素描。比较前后两个时期的作品，发现虽然在绘画方法上有明显的差异，但共同点是费继承了“那不勒斯画派”对现实的关注，以人的眼光观察和呈现现实世界。20世纪40年代，费多次举办抗战救灾展览。在他的作品中，有一种强烈到近乎尖叫的情感，粗犷迅猛的线条让人感到恐怖。这时候的速写就像革命时期的一种快速有力的武器，把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和悲惨的生活状态暴露出来，以此来唤起观者的同情和觉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费仍以平民为关注对象。他擅长捕捉各种会议、劳动和大型场景。画中的人物依然栩栩如生，色彩也变得温暖。
第三单元是“素描，生活与创作的纽带”。杨之光的早期创作是在新的历史时期中国画变革的洪流中产生的。1950年进入中央美术学院随徐悲鸿、叶、董等老师学习绘画，接受了严格的造型基础训练，使他具有了非凡的写生能力。在创作大型主题《红日照征途》(原名《毛泽东同志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时，艺术家绘制了大量关于植物、场景、服饰、手势、人像等素材。并坚持让当地学生去当地实地画图，以追求营造真实人物、真实氛围、真实细节的场景和事件。在刘一从1959年到1976年的起草过程中，积累了300多幅素描。即使在权力下放期间，杨之光仍然坚持绘画。在这个单元中，我们可以看到杨之光1958年在周吉农场所做的大量草图，以及为创作《雪夜送饭》而准备的初稿。《矿山新兵》也遵循类似的创作方式。杨之光将素描技术带入了自由的领域，完全融入了他的生活和精神。在展览的最后一个单元，我们希望还原的不仅仅是作品本身，而是一幅杰作的创作过程，因为当我们凝视一幅原作时，可能很难想象画家为之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而当我们能为每一份手稿停下脚步，给予足够的重视时，也许就会产生新的认识。
虽然三位画家选择写生的初衷和方式不尽相同，但都突出了他们对人的关怀，尤其是对普通人自然真挚的思想感情。历史的洪流浩浩荡荡，人既是历史的创造者，也是历史的继承者。画家们用时代之笔描绘出现实主义的形象，用作品传达出强烈的民族使命感和人文关怀，描绘和展示社会和世界的精神。
百态，成就了一批又一批经久不衰的精品力作。（作者系“写尽苍生——20世纪广东美术家人物写生个案研究展”策展人，文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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