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昌硕的姑苏情怀与追忆
时间：2022-03-14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苏州在海派书画领军人物吴昌硕的生活档案和艺术空间中具有编年史的意义。从光绪六年(1880年)陈赓春节，37岁的吴昌硕借着鞭炮声的破红来到苏州，到1912年4月，69岁的吴昌硕告别寒山寺的钟声，扬帆上海滩，吴昌硕与苏州结缘32年。
前不久，为了参观吴昌硕在苏州的生活和艺术之地，我在苏州文史专家冯雷的陪同下，带着对吴昌硕一生的印象，参观了这座慷慨、友好、热情、平等的古城。
当时，吴昌硕作为一个从田里带着耕田人的农村穷书生，来到苏州谋生，做“苏漂”，苏州的那些高官、官员、学者，如俞樾、吴昀、潘祖荫、吴大源、古文滨、朱祖谋等都对他照顾有加，支持有加。苏州城内的画室，屈原、冯婷园、怡园、郭云楼、五寨、牧溪斋、两仪轩等著名园林殿堂，都向他敞开大门，让他有一种春风的感觉，呵护一颗艺术的种子，这是一座有着几千年文化的古城的城市精神，也是一个有着文学胸怀的刻龙时代的纪念。
[屈原]吴昌硕的精神家园
参观吴昌硕在苏州生活和学习艺术的地方，第一站就是屈原。如果说大城市隐藏在城市里，那么位于马医学院人民路43号的屈原就隐藏在闹市小巷的深处。粉黛瓦墙主宅门上嵌有俞樾亲笔题写的石碑“屈原”。因其地形似曲尺，故以老子《曲全》为序。就是进入车馆，中间挂着一幅俞越的油画肖像。老人拄着拐杖，面容清瘦，目光睿智，是个书生。上面的横匾是李鸿章写的：“于太师书德清之鲁”。正所谓“李鸿章只知做官，余屈原只知著书。”吴昌硕很幸运，晚清学术巨擘俞樾是他第一个正式师从老师的老师。早在同治八年(1869年)，24岁的吴昌硕，带着浓重的吴湘口音，远赴杭州西湖，就读于鼓山脚下俞樾开办的舒静精舍，主修文字学、词学和书法。从此，老师的人品和学识影响了他的一生。
曲园虽小而简，却高雅典雅，有崇高的精神在里面。这是于越在同治十三年(1876年)在朋友的支持下修建的。这里是俞樾曾经艺术友人聚会、文学友人诗会、讲座的地方。《堂春》是曾国藩写的，之后是吴大福篆书的《堂春记》。格子窗外，竹叶舞如风，尤其悦对弟子吴昌硕的指导。那时，吴昌硕在附近的冯婷花园做家教。下午或者晚上，他经常来找王老师，请他学美术。
走进沿墙的狭窄走廊，粉墙上陈列着俞樾的书法题字，包括著名的《枫桥夜泊》诗。出了长廊就是一个袖珍花园，有独特的洞穴，有高耸的岩石和一个叫“曲水池”的小水池。干净如镜，锦鲤戏水，水池上方是建在岩石上的“扶风亭”半亭。俞樾曾经喜欢和吴昌硕在这里夏天听蝉，春天赏牡丹，冬天看雪。一代文人培养了一代画家和屈原，成为吴昌硕的精神家园。
【冯婷园】设置账号授课，见恩贡老师。
从屈原出来后，拐个弯，进金台石巷旁边的清源广场12号。这是苏州知府吴允的冯婷园。青黛石门的门框上还有一块刻有“冯婷园”的匾额，旁边是“苏州国画院”的牌子，不对外开放。幸好，冯对是熟悉的书院。
在双一馆，苏州国画院副院长刘茂山和孙宽正在观看画册。迎着松风芭蕉影，听着琴声鸟鸣，我们共同回忆着江南吴派和海派书画的古代史。冯婷花园仅仅是圣
在冯婷园亭的东侧是武云的书房“平斋”。前面是吴昌硕做家教时住过的墨香阁，池水清澈，水草丰茂，鱼跃清波，石叠曲。亭子下层隐于池中山石间，草木与古藤相拥。亭子和假山顶在同一个位置，凌霄的花层层叠叠，是一个雅致而多尘的地方。如果说俞樾是吴昌硕的老师，那么吴云就是吴昌硕的恩人。吴昌硕刚来中国的时候，住在城里的小旅馆里，靠刻字为生。他的处境穷困潦倒，生活艰难。吴允立即向这位同乡伸出了援助之手，邀请他在冯婷园开设账户任教。不仅吴昌硕留在雅居，有了体面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吴允收藏的碑刻、字画、古玺全部向他开放，并允许他在两馆观摩学习，让吴昌硕第一次真正零距离接触到这些一流的藏品，为他的艺术取向和独特的古典意识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为此，在成功的晚年，吴昌硕曾动情地告诉吴云的后人：“没有平斋，就没有吴昌硕。”现在，站在墨香阁前，倚石迎风，我仿佛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向往无限的思念。
因为听枫园主人吴云的身份和收藏规格，高友们经常在两亭聚会，藏友们互相切磋。吴昌硕还在这里先后会见了寺庙高级官员、收藏巨擘、艺术圈大师潘祖荫、吴大源等。尽管他们的地位大不相同，吴昌硕还是被邀请到潘祖荫的牧溪斋和吴大元斋参观。如今，两仪轩已不再是中鼎彝器、碑帖、古玺和中国印章的故乡，但古朴的格子窗仍保留着石头和书法的优雅魅力。
【怡园】“七子”喜迎
怡园位于人民路1265号，毗邻冯婷花园。进入不引人注目的花园形状的洞门，将风景呈现在眼前。
如画山绣水般瑰丽多姿，于精致旖旎中见典雅书卷之气。几乎是一步一景，景随步移。秀亭华堂，名轩雅阁。嘉树名卉，风情万千。遥想当年吴昌硕置身其间，和文朋艺友们赏景吟诗、鉴品书画，是何等的心旷神怡。如此雅致优美的人文环境，如此友善温馨的从艺氛围，这对命运浮沉、处世谦卑的吴昌硕来讲，是镌刻在心上笔尖的美好相逢。过万竿戛玉、洒然清风的玉延亭，即入怡园著名的坡仙琴馆，馆匾系吴云题书。当年此室藏有苏东坡珍贵的“玉涧流泉琴”及画像。另一室为“石听琴室”，室匾为翁方钢所题。室外有一湖石如伛偻老人似躬身听琴。怡园琴会名盛江南，吴昌硕曾在《怡园琴会记》画上作长题以记其盛。如今虽无琴会，但那风过湖石、玉涧流泉之声，依然如琴音袅袅，丝竹声声。
踏着满径的树荫，伴着幽然的松籁。怡园最后一个景点是全园正厅锄月轩，这是一座颇有新意的鸳鸯厅式。北厅为藕香榭，室内古风氤氲，一色黄杨木、楠木树根桌椅。南厅为锄月轩，旧时植有梅花百株，冬天可赏梅观雪，冷香飞上诗句。轩中“梅花厅事”匾上刻有俞樾撰的“怡园记”。从荷满池到香雪海，这里是当年名震士林艺苑的“怡园七子”顾若波、金心兰、胡三桥、倪墨耕、吴秋农、顾文彬、吴昌硕的诗文书画雅集之地。
【过云楼】前世今生的邂逅
被誉为江南第一家藏书楼的“过云楼”，就在怡园不远处的铁瓶巷。世有“江南收藏甲天下，过云楼收藏甲江南”之称。过云楼，取苏东坡名言：“书画于人，不过是烟云过眼而已。”
过云楼的大门依然朴素，但却厚重持穆，硬山重檐，古意盎然。鹅卵石铺的庭院中，有一口“延龄泉”的老井，至今水质清澈，天光云影，汲水源头。两边古木青翠，修竹摇曳，山石屹立。一座二层红楼安然雄峙，朱门雕栏，花格窗棂，门楣上高悬“过云楼”刻匾，这可是中国文化史上的“网红”之匾，如今举目仰视，令人肃然起敬。步入室内，是过云楼历代主要藏书世系图，顾氏几代人150余年，以深切的家国情怀与文化担当，殚精竭虑、筚路蓝缕，以一家族之力，收集宋元古椠，明清佳刻，使过云楼成为一座民族文化艺术之宝库，经典采择，笔墨传世。
登楼而上，屋檐下挂着“过云楼”匾的真迹，系清思想家、政论家冯桂芬所书。楼中陈列着过云楼曾收藏的一些古籍善本、顾文彬编著的《过云楼书画记》及吴昌硕题字的《七友图》等，那笔画相连处，就为这前世今生的相逢。那水墨渲染中，就为这相知相遇的红尘。吴昌硕与顾家三代之谊，尤其与顾麟士更是知己，顾时常邀请吴在楼内小住几天，临画读书。
吴昌硕当年在苏州的家居之地，大都已在岁月变迁中仅留遗址而已。历史的百年沧桑、世纪风云，一代大师与千年古城的传奇，演绎了锦绣吴门的华彩乐章，成就了烟雨江南的绚丽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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