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里的虎,威武又浪漫
时间:2022-02-08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2022年虎年伊始,不少博物馆推出了涉虎文物专题展览。作为古代军事力量的象征和辟邪避祸的神兽,虎的形象曾出现在青铜器、玉器、陶瓷等各种文物上,衍生出图腾信仰、军事权威等不同形态的虎文化元素。
“山兽之王”和“国家重量级人物”
《说文解字》称老虎为“山兽之王”。作为传统文化中王者的象征,虎的威武气质曾出现在先秦青铜器上,被称为“国之重器”。江西兴安大洋洲墓出土的商代青铜器中,逼真的虎形象是其独特的文化符号之一。其中,明星文物——V鸟双尾青铜虎,是一只立体的圆雕虎,头部直视前方,咧着嘴,蹲伏着,背部奇特的平行双尾。它全身装饰着云雷纹和鳞片图案,比真正老虎的带状图案更丰富多彩。老虎的背上有一只嘴尖眼睛圆的鸟,非常可爱,与身体巨大、獠牙长的老虎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江西兴安大洋洲墓出土的方鼎鼎耳和平脚圆鼎,除了伏牛双尾青铜虎外,还饰有立体虎雕。与同时期的中原器物相比,这类器物的耳上饰有立体虎的形象,成为兴安大洋州大墓青铜器的重要标志。据文献记载,商代南方有一个四方国,叫“虎坊”。有考古学家对兴安大洋洲大墓出土的虎文化符号进行了研究,认为周边的干坡地区可能是“虎面”所在的地方,老虎是“虎面”部落的图腾。
历史上,中国西南的巴人也是崇尚老虎的部落。作为巴人精神的载体,战国至汉代巴式青铜器上的虎纹,远多于其他装饰纹样,成为巴人特有的印记。如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藏战国虎纹青铜戈,从后到内两面铸有虎头图案,以阴线和浮雕相结合。老虎嘴巴张开,獠牙外露,线条简洁,造型极其生动。《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记载:“鲁君为宜城王,四姓皆臣。林俊死了,灵魂就是白虎。”据记载,李俊统一了巴族,死后灵魂成了白虎。从此,虎成为巴人的图腾信仰。巴人活动区还出土了许多虎钮(战国时期的青铜乐器),老虎通常以立体的形式立于顶部和中央。作为古代军队中独一无二的打击乐器之一,虎钮可能有显示强大军事力量的含义。
一种常见的与军事相关的老虎元素文物是老虎符号,一般被塑造成老虎形象。胡夫是战国至汉武帝时期授予诸侯的军事权力和军队动员的象征,分为两半。从陕西历史博物馆杜的碑文来看,右符留在中央,左符在地方将帅手中,需要经过两个半部的核对核实,才能出兵。
历史上关于虎符最著名的故事是辛灵君“盗虎符救赵”。《史记魏公子列传》记载秦赵长平之战后,赵面临灭国危机。作为赵的近邻,魏也觉得自己嘴唇发凉,牙齿发凉。辛灵君通过汝箕盗取了王维的虎符,动员魏军救赵、抗,暂时保护了赵、魏的稳定。
古代生活中的虎元素
古人认为虎枕可以辟邪,辟邪,降伏焦虑。在陶弘景的《本草经集注》中,“虎头作枕,辟邪做噩梦;“把房子放在门上,制造鬼魂”的记录。戴的《肘后备急方治卒魇寐不寤方》中也记载了“宁养虎,以治百病”
除了用老虎的形象做枕头外,东汉至魏晋南北朝时期还流行一种叫“虎子”的瓷器,一般认为是古代的溺水器具。据说它的形状取自李广将军射虎铸虎形溺水器的故事。《西京杂记》记载:“李广与兄弟在鬼山北打猎,见了卧虎藏龙。如果你开枪,你会一箭毙命.铸铜像一个箭头,表示厌恶和屈辱。”从浙江博物馆所藏的一件西晋越窑青釉“虎”来看,呈茧形,圆口上扬,虎头豁开,四肢蹲伏,背部有桥形提梁,内部中空,可作为容器使用,非常实用。
老虎作为百兽之王,早已被纳入古人的文化认知。河南省濮阳县西水坡遗址出土的三组蚌形龙虎纹是新石器时代的人工遗存。其中,在M45墓主人的东西两侧,摆放着一龙一虎的蚌壳。其中,老虎的形状非常具体,头朝下,身体行走,略粗的尾巴垂下来。龙虎的这种造型,自然让人想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的传说。考古学家认为墓主人应该是氏族部落首领。这种布局可能是祖先眼中的一种升天仪式,或者说通过这种布局,墓主人死后可以拥有与神灵和祖先交流的能力。
古人早年与老虎有过无数次接触。日本全武博物馆的尚虎吃人。老虎的前爪抓住一个人,它的头在张开的下颚和尖牙下。《左传》
中记有楚国的令尹子文曾被“夫人使弃诸梦中,虎乳之”。这件青铜虎卣的虎将人抱于胸前,人的手则放于虎身,有点类似虎母喂乳人类幼童的情景。不过,此虎大张虎嘴、獠牙外露,不得不让人想到这更像是其进食的模样。有学者认为虎卣上的人周身绘有怪纹,更像是鬼魅,虎卣表现的是虎食鬼魅的场景。东汉王充的《论衡》引《山海经》:“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垒,主阅领万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从中可以看出,至少在东汉时期古人已有虎食恶鬼的迷信观念,虎食人卣为商代器物,虽年代更早,但确实有可能表现的是虎食鬼的形象。
传世美玉与虎
商周时期还有不少片雕的玉虎形象,例如上海博物馆藏的商代玉虎,雕琢简练神形毕现,玉虎圆眼大口、身躯矫健、尾部蜷曲上翘,整体线条颇有力度,似一狂奔中的猛虎形象。《周礼》中有“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的记载,其中的“白琥”一般认为就是虎形的玉器。
上海博物馆还藏有一件金朝的俏色虎纹玉饰,这件玉雕属于辽金时期春水玉和秋山玉的范畴。春水、秋山指的是契丹族在春秋两季狩猎捺钵(契丹语词,意为辽帝的行营)的活动。辽人为契丹族,他们原来过着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所迁之地的行营谓之捺钵,这种习俗后被金人承袭,成为春秋两季的狩猎活动。春水玉一般表现的是春天用海东青捕啄天鹅的情景,秋山玉则体现了秋季围猎虎鹿的情景。北国秋景,树叶枯黄,秋山玉多以玉皮(玉料在未加工前,作为一种天然矿物,往往在玉质外有一层石质包裹物,俗称玉皮)做秋色,用俏色的手法表现秋叶。这件金朝俏色虎纹玉饰中,猛虎的身躯和灵草便是利用玉石原有的玉皮雕琢而成,与周边透雕的树木相偕成趣,充满秋凉的山野之美。
数千年的中国历史中,有关虎的文物数不胜数。在中国古人眼中,虎有别于其他猛兽。除了带有神话色彩的龙之外,十二生肖大都是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的禽兽,虎在其中略显另类。将虎纳入十二生肖,可以看出古人对虎与人密切关系的一种认可。除了与虎相关的重要文物外,从民间工艺品布老虎、虎头鞋等也能看出人们对虎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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