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无奇正是奇——缅怀恩师欧阳中石先生
时间:2021-11-08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运行书法理念旗帜欧阳钟石
回忆往往是发自内心的眷恋和悲痛,放弃更是难上加难。
2020年11月5日,我的书法老师,著名学者、教育家、书法家欧阳钟石不幸逝世。只是在前十天,珍妮张守敬也不幸去世。同年出生,同年去世,他们在一起过着幸福而有爱的生活,享年93岁。
欧阳钟石先生和他的母亲张守敬先生都是1928年出生于山东,都毕业于济南市金石街小学。1948年,欧阳先生在济南市永昌街惠民小学(当时的木光小学)任教时,他的师母也在这所学校教音乐。命运让他们同舟共济,后来他们携手从济南来到北京工作。
欧阳先生和师母去世后的这一年,悲痛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与老师和师母相处的场景总是在我的眼前,令人难忘。
“你们猜我先写哪笔?”
2005年,随着我国教育体制改革,首都师范大学中国书法文化研究院作为首批试点单位,开始面向全国招收书法艺术硕士(MFA)。今年有幸和其他四位同学一起考上了书法专业的第一位文学硕士研究生。
2006年3月,学校正式开学,中国书法文化研究院为每位学生指定了一位导师。欧阳老师很重视飞行员培训,要求自己当导师,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有两个导师。我的导师是欧阳先生和张同银先生。
欧阳先生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黑色宽边眼镜。他年轻时被车轧过,所以经常拄着拐杖。欧阳先生德高望重,学识渊博,堪称楷模。因此,我们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尊敬地称他为“先生”,而不是“老师”。因此,在学院内外和师生中,“先生”特指欧阳钟石。
王先生每周给我们上课一次,每次半天。当时由于五个学生人数少,学院利用办公楼二楼大教室后面的一个小隔离空间作为我们上课的场所。
王先生经常在课堂上接受启蒙教育。有一节课,王老师举了一个农村“绑天花板”的例子,启发大家在写作时把握汉字结构的要点。以前都说农村都是瓦房,往往要在房顶上搭个屋顶,防止房子落灰。绑天花板最重要的是先把三个关键点固定在中间,然后再绑其他地方。很多人不知道怎么打领带,领带不牢,不稳,不平整。关键是他们没有先找到这三个位置。
在一次写作课上,王先生让每个人写一个“道”字,然后离开了教室。然后他还在里面写了一个“道”字,让大家回来猜猜他先写了什么。就在大家争论写第一封还是第一封的时候,王先生说他在最后一封上写了“点”。当时我很疑惑。最后,在实践中,我意识到在一个字的末尾写“点”可以起到和谐、平衡和填补空白的作用。我也明白王羲之说写草书常以“点”结尾的意思,也叫“点”。
王先生的教学针对性很强。我们上学的时候已经30多岁了,经常参加全国书法比赛,获奖。所以当王先生提出先用“双钩”临摹书法时,大家都不同意,甚至认为这是一种教育孩子的方式。“不管以前写多久,先试试这个方法。”果然,尝试了“双钩”临摹法之后,大家的观察力更强了,临摹的字也更准确了。
“我要去拜祭这些英雄!”
2010年1月13日凌晨,在海地执行国际维和任务的8名中国警察在地震中全部遇难。
当坏消息传来时,山川哀悼。
欧阳先生听到这个消息后,让张守敬师母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去拜访英雄。
当年1月22日,王先生和他的岳父岳母冒着严寒,前往中国警察博物馆公安部灵堂祭奠,并举行“中国本色军人精英”的称号,表达对烈士的哀思和爱戴。“人民警察职业神圣,使命光荣。有了人民警察的保护,我们才能安心地生活和工作。如今,人民警察在执行任务中流血牺牲,作为人民向他们致敬和哀悼。这是我们发自内心的愿望,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在送丈夫和珍妮回来的路上,王先生不停地说,死的警察有的还很年轻,真的提升了国威。后来,他还写了《英灵》来表达自己的悲痛。
王先生非常支持公安文化建设。毕业后,因工作需要,多次陪同丈夫参加公安系统书法展览,他为公安机关场馆、民警书法展览签名题词十余次。2013年8月,全国公安文联对会议室进行了新装修,希望王先生能为其题词。王先生夫妇特意去瑞安宾馆,为朱熹写了诗《春日》和《人民警察的核心价值观》。
王老师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他不遗余力地支持着课后,每一点都洋溢着老师对年轻一代的关怀。在王老师的指导和鼓励下,我于2007年1月在首都师范大学美术馆举办了一个书法个展。王先生出席开幕式并题词:“德昌,文化公安”。玉书会称赞道。“当我看到碑文中的“像”字时,我充满了兴奋,深深地感到不安,甚至感到无形的压力。2014年3月,我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个人书法作品展,有王先生的题词:“写字是教的方式,书是启发的方式;公共安全和国家值得称赞。看了玉洁的代表作《我的心》,对此深有感触,标题如上。“杰作”这个词太重要了,以至于我经常想起王先生严肃的表情。参加完开幕式,王先生拉着我的手说:“参加活动的时候,大家说的话我都听不清楚。这次你的发言很好,我听得一清二楚。展览结束后回家。"
我过会儿去拜访王先生。老师从里屋出来,拉着我说:“王先生说你好几天了。去看看王先生!”王先生肯定,展览结束后,他托付了两件事:一是要继续用书法讴歌警察的牺牲和奉献;第二,要系统地学习文献学,有了扎实的理论才能走得更远。
我一直记得王先生的嘱托。
我常常隔窗而望 2014年11月8日,星期六,我习惯性地到欧阳先生家请教。临走时,先生说12月(2014年)要在济南举行刚刚在国家博物馆展出的“欧阳中石书中华美德古训展”作品巡展,希望我到时陪同,我欣喜答应。
结果很遗憾,当年12月因工作需要出国而未能陪同先生。就在国外,我收到师友告知先生突发疾病的信息,深深的负疚感、自责感顿时涌上心头。
先生住院后,我经常去医院探望。每次握手时,我都能深深感受到先生那只写了几十年书法的手,是那么刚劲有力。
在先生住院后不久,师母也搬到了医院陪护。
师母个子高高,稍显消瘦,讲话一板一眼,思路清晰,常常指教让我多看字典,看清字,写准字。记得有一次陪师母在医院内散步,她还教导说:“‘黑’字上面是两点,别写成一横了。”
后来先生病情加重,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医院要求不能进屋探望先生,我就常常立在门外隔着玻璃窗默默相望,也经常会碰到陆续赶来探望先生的宾客师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隔窗而望。还有的师友书写了祝福诗句张贴在病房外,表达学生的心愿和祈祷。
探视先生成了我那几年最重要的精神挂念。其中饱含着牵挂、思念和祝福,也常常忆起先生的谆谆教诲。
前年开始,先生的病情时好时坏,所以我就加紧了梳理研究书学的步伐,终于在2020年8月底完成了四卷本《中国书法丛论》撰写。但是很遗憾,当我9月初带着书到医院想告知先生时,先生和师母都已经昏迷不醒了。我就呆呆地立在那儿半个小时,隔着玻璃窗凝望着先生,想要说书出来了,但是却张不开嘴。
2020年11月5日夜,我和几位师兄及亲友为先生守灵。寂静的长夜更引发了无限的悲痛与哀思,师恩浩荡,于是撰联泣挽:“言传身教,正气浩然,桃李芬芳昭后世;声望德隆,墨香溢彩,垂馨万祀启新机。”
2020年11月11日上午,先生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大礼堂举行,各界人士前来送别。2021年5月6日上午,先生和师母塑像落成和安葬仪式在八宝山进行。苍松翠柏中,先生右手拿着他经常戴的宽边眼镜,左手握着拐杖,安详端坐在石头上平视着前方;师母伫立在旁边,右手握着茶杯,左手准备打开杯盖,慈祥的面孔透射着微微的笑容。在雕塑前面,有一块汉白玉做成的翻开的书,书上用金字镌刻着先生的自作诗:“普普通通一教师,平平淡淡本无奇。无奇不意非无意,正是无奇正是奇。”
如今,先生走了,但精神在,作品在,师德师范永承传。
(作者为全国公安书协副主席、中国书协行业建设委员会委员)
本文来自亚星艺术网 转载请注明
上一篇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