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合之心 奇美之境——解析孙博文“彩墨山水”之作
时间：2021-10-15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乍一看，孙博文的“彩墨山水”是点、线、面的综合交织，彩墨画中的“和合”之气，使画面庞而不杂，密而不繁；融合中西古今视觉元素于一炉，中学为体，西润。这是当前孙博文在解构传统与建构另一种力量对抗之间寻求的平衡点，是他晚年传统文化当代意识转型的艺术再现。
20世纪初以来，以徐悲鸿、林风眠和“两高一陈”为代表的西方画派为改良中国绘画而融入西方，将西方抽象主义引入吴冠中进行笔墨形式实验，进而在社会现代化中发展为实验水墨、观念水墨和都市水墨.由此可见，现代水墨画发展演变轨迹的本质是以西方异质文化冲击传统水墨语言体系，唤起自我反思，实现自由多元的表达。当下，在中西语境并存的情况下，新式水墨画摒弃了正统文人画和“江叙”写实中国画体系下笔墨程式和评价标准中的不合时宜因素，从笔墨语言、绘画结构、思想观念等方面对传统绘画程式进行了挑战和解构。通过更新水墨画的材料和形式，以概念介入原始绘画语言等多种手段重构审美空间，从而实现符合当代情境的自我调适。虽然现代形式和观念的前瞻开阔了一些本土艺术家的视野和创作表达，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西方审美标准和创作模式的轻率运用、嫁接和改造，对传统文化的过度反叛，切断了笔墨与传统水墨画所强调的东方美学范式的和谐关系，使本土艺术偏离了与异质文化“和谐”发展的良性模式，失去了民族性，完全被异质文化“他者所立”。作为齐鲁大地上的艺术家，在一个传统与当代文化力量激烈对抗的时代，孙博文以一种平静的心态避免了庸俗，在笔墨结构、符号形式、画面构成等方面大胆借鉴其他姊妹艺术中的西方现代绘画元素，将自己的绘画语言与传统相融合。通过重新认识文人画表达胸襟放空气的精神追求，寻求传统笔墨与当代文化语境的交汇点，试图在个体的当代情感体验中实现回归。
孙博文丰富多彩的水墨山水画，是对外物之感、心性之质的释放。画中有他通过对宇宙、自然、社会人情的洞察而构建的物象，他用情感诉说着自己的心境。每幅画都有很强的感染力，画中的诗直入观者的内心世界，引起情感共鸣。真情实感是绘画最重要的精神内涵。情无拘无束，思无拘无束，笔法轻松，受传统“和合”思想支配。这种统治力协调了画面中渗透古今中外的语言和符号，使线条、笔墨、光影、空间和概念符号丰富而富有秩序感，协调了生活的思考和内心世界的感受，实现了主客观世界的和谐统一，失去这种统治力也会使丰富多彩的艺术形式失去意义。
“和合”观念使孙博文的作品具有物我和谐的境界，关注个体在水墨世界中的生命历程和终极关怀。他的大部分绘画源于他生命深处对自然的渴望。“沉湎于写背上的山，几笔都是青蓝悠悠。溪之初，高者居，书声于客船。”103010意境高远，高远的画面摒弃了山的具体形象形式，以浓重的色彩和大胆的线条象征着新鲜生活对空气和阳光的渴望和向往。孙博文的山水画不仅没有离开中山的水，而且花鸟鱼虫到处都画着水。这让人们认为，最初的生命始于水域，“水”不仅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性、战略性自然资源，也是柔与和的代表。孙博文关于主客观世界协同关系的思想，不仅体现在对生命原初状态的审视上，也体现在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审视上，——笔，浓墨重彩，似乎是不屈不挠的奋斗力量。另一方面，他反映了自己的心态，表达了对一个有序和谐世界的渴望。
孙博文绘画中的“和合”观念，不仅从形象走向理性，超越了现实存在与精神世界的界限，发自内心地关怀宇宙、个体和环境，而且从作品的形式内容和文化意义上解构了“古今”“中西”的界限，追求审美趣味与形式语言在不同时空的融合。在中西异质文化的碰撞中，打破封闭的传统水墨叙事模式，警惕西方现代叙事危及中国画的结构、构图、造型、笔墨等本质属性，是孙博文和当代水墨画家面临的巨大挑战。孙博文对现代文化和语言特别敏感，画面构图、自由的思想表达、强烈的色彩对比和视觉冲击力都与当代视觉时尚相统一。但在内心，他拒绝了西方文化的对抗性和浮躁性，同时又始终保持着对民族文化的执着，突破了传统文化的门槛，实现了异质交流。他还试图用和谐与适度的法则来把握适度，在中西不同的视觉体验之间进行妥协，从而避免物质社会带来的艺术思想的空白感。因此，在创作中，他能够以超世俗的心态把握画面各元素的和谐关系，将灵感泼洒到自己的内心内容，创造出水墨色彩、意境生动的水墨世界，最终达到自然。
孙博文的水墨山水大多采用写意手法，任意勾出类似密山密林的意象。由三原色组成的碎片图形散落其中，犹如会飞的生物，象征着生命在狭小逼仄的空间中寻找生命力的强烈意志。画面的色、墨、线的结合是中西形式语言的结合。把一切都集中到最简洁的笔触和刚柔相济的线条上，形成一幅气韵生动的生动画面，易刷而不乱。不能雕琢形相，文画合一，本质是追求中国传统美学中大象的无形境界。物体的作品也常常淡化具体的物体。山水画在色彩和光墨的变化中表现出云量、流水和山峦起伏的动态趋势。山与背景空间融合在虚实并存、光影与色彩流动的绘画环境中。群山以雄伟的山脉展现生命的力量，苍茫的宇宙以此为背景。山、瀑布、山房等实物造型极度简化，只保留神韵，在具象与抽象中带来视觉冲击，形式与意义若即若离，给观者留下想象空间。将一切带有主观气质的东西集合起来，浓缩成最简单的笔触，传达自然的气息
画家以积极姿态自觉主动适应中西交融的文化语境，延续了前人以西洋之法改造中国画的探索，也使原有的个性特色更加丰满。笔墨心画中多重“和合”的境界还体现为以现代人兼容并包的心态追思、探究古人的精神世界。“平生野然无拘束，万里长空自在天。彩墨倒于宣纸上，任其纵横任其染。”《心比天高》场面开阔宏大，山体伟岸沉雄，书法文字铿锵有力，通过与大山对话往昔，实现与天地神交，再将所见及所感诉诸于图像，纵横方寸间，度越古今与未来。 孙博文作品形式丰富，内涵深沉，气势磅礴，有一种自由奔放间不偏离法度的“和”。这种和谐表现为将书画相互掺融，书法和绘画相辅相成；表现为用自由之心把握物象的形态、线条、韵律和节奏，让墨韵、意蕴一体；表现为以平和的形态勾勒世事的百态，渲染人性的自在，尺纸寸毫间将具象之物化为心中之意象，以艺术之心解读生活、对话自然，做到天人合一。而意境无限广阔，思想无限深邃的画面中又可见包罗万象、慷慨豪迈的“合”。蕴含万有，意蕴无穷的东方美学境界让其艺术能够积极兼取中西绘画之长，融汇古今，贯通传统与现代，融合具象与意象，将艺的精湛与术的神秘不可测有机结合，又使艺术具有合德终生的包容力。在笔墨秩序、表现力度、艺术旨趣的当代衍变中，这种“和合”之法不仅促进孙博文具有个人特色的艺术语言的演进成熟，符合传统与时代审美，也为中国水墨画在异质文化与本土文化的双重语境中寻找符合自身特征的“画语权” 、重建自设与自叙地位作出了贡献。
（作者系天津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研究生导师、森林中国绿色发展基金《艺术之旅》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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