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探索与时代印痕——观陈抱一油画《香港码头》
时间：2021-06-03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香港码头(油画)陈抱一
1964年，陈将其捐赠给中国美术馆
中国美术馆通过组织和策划一系列“藏品振兴”展览，不断扩大对馆藏艺术品的研究、保护和传播，并以学术展览推动新时期美育的发展，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和影响。在“向捐赠者致敬——中国美术馆收藏捐赠展”和“国际视野下的中国美术馆收藏研究展3354”中，陈抱一油画《香港码头》再次得到学者和公众的理解和关注。
陈抱一是中国第一代油画家和艺术教育家。早在20世纪20年代，当中国的西方绘画运动和新艺术运动蓬勃发展时，陈抱一就是其中之一。他从小家境富裕，凭借良好的启蒙教育和对艺术的热爱，走上了一生的绘画之路。早年留学日本，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他的油画兼具后印象派和现代派的绘画风格，在流畅的造型和优雅的色彩中表现出艺术家极高的艺术天赋和敏锐的色彩感觉。但由于生活的战争年代，他的大部分作品都在日寇轰炸上海的行动中被毁，现有作品非常有限。
可以说，作为中国现代油画艺术的先驱，陈抱一不仅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先驱，也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艺术教育家。曾创办江湾画室、杨美术学院，并在上海艺术学院、中国艺术大学等院校任教。早在20世纪30年代，他就创作了《油画法之基础》 《静物画研究》、《人物画研究》等作品，不遗余力地推动中国现代艺术运动，他的学生中有许多著名的油画家，如子兰、刘海粟等，他们与陈抱一有着同学之谊和密切的私人关系，曾评论说陈抱一是中国油画艺术的先驱，为西方绘画的早期教育和发展做出了贡献。
1938年，陈抱一和他的朋友去香港作短暂停留，在香港举办了一个画展。在港的几个月里，陈抱一结识了李铁夫、俞本、梁锡鸿、林勇、郑可等多位早年留学欧美等国的艺术家，并与同行的艺术家们进行了素描和交流，他在战时短暂的平静生活以及与同时也是第一代留学人员的艺术家们的接触都深深地打动了他。陈抱一的母亲早年也在香港生活，我相信这一切都成为他人生经历中美好的回忆。陈抱一笔下的港码头阳光明媚，纯净宁静，时间仿佛凝固在此刻的画中。这幅作品是1942年在他上海的家中画的。然而现实远非画面中的优雅与沉静。此时上海被日本侵略者占领，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使其成为“孤岛”。陈抱一和他的家人坚持留在上海，不让别人知道，可谓生活艰难。对于这位童年富裕，青年时代领导“洋画运动”，名满四海的画家来说，真正的苦难会是一种怎样的心境。然而，在这一年里，他的艺术创作并没有中断，甚至他的一些作品在艺术理念和绘画语言上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表现出了当时先进的艺术探索。
在他的作品中，他没有表现出码头繁忙嘈杂的真实场景，而是把视角聚焦在码头上等待的渔民、五彩缤纷的水和船只上。渔民妇女的尖帽，像跳跃的音符，随意地映在画面的前景，成为陈抱一作品中一种独特的语言，就像一首抒情诗。图中的船帆、桅杆、西式路灯，仿佛都在水光中被拉出，与直线、曲线的节奏形成了美丽的和谐。船只的排列形成了经典的“S”形，将观者的目光和思绪引向远方。在右边画面的边缘，一艘“单叶船”和两个明显和其他渔船不在一个时空的船员，似乎在发自内心的思考传统，这种超现实的细节巧妙地隐藏在画面中。这部作品色彩优雅，富有诗意，造型流畅。它不仅具有现代主义艺术中“意味深长的形式”的美感，还带有中华民族的印记。这部作品明显不同于他在素描作品中所追求的笔触和流畅，而是更注重用绘画的体量、造型、构图和色彩来传达情感和观念，追求艺术的和谐，这也是西方油画发展到马奈以来一直讨论的主题。画面中的每一个人物，每一艘船，似乎都不再是现实中的真实场景，而是组成画面的一个色块，体积，形状。陈抱一把每幅画中的人物和风景都描绘得像静物一样，使他们合理有序地存在于画面中。这也让我想起了与他同时生活的意大利画家莫兰迪。但他们共同探讨的绘画主题，当代画家很少触及。
这部作品中有沉默与和平，没有笼罩在战争阴霾中的痛苦心境。这恰恰体现了艺术是他毕生的追求，绘画也是他在现实中痛苦的一种治愈。这个阳光、宁静、美丽的码头是为他的艺术理想而“建造”的。此时的场景夹杂着四年前去香港旅游的回忆，夹杂着家人的回忆，夹杂着自己的生活往事。虽然战争还没有平息，生活更加艰难，虽然《香港码头》与陈抱一的真实生活相距甚远，但正是这部作品更支撑了他的艺术理想和精神归宿。
1945年，就在战火即将散去的时候，陈抱一在上海去世。1964年，先生的女儿陈遵照母亲的遗愿，将不同时期的12件重要作品捐赠给国家，由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今天我们看到的是《香港码头》感谢这个无私的捐赠。陈在回忆中写道：“我无法对我父亲的一生和他的艺术作出全面的评价，我只知道我父亲是一个诚实、真诚的人，他把一生都献给了中国的艺术事业。
然而，陈抱一的艺术带给我们的远没有这些。他当时作品中对现代性探索的“超越”在今天仍然需要我们做更多的研究和梳理。陈抱一和第一代油画艺术的开创者无疑是当今中国油画艺术发展的最早探索者和推动者。
g> （作者系中国美术馆副研究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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