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形不难 写心惟难
时间：2021-06-01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最近，许多工笔画展览吸引了许多艺术家和艺术爱好者的目光，形成了一个热闹的场面，最近很少排长队参观。激动的背后是对当代工笔画创作的肯定和对未来的期待。通过这种兴奋，也带给我们一些思考。工笔画在当代该如何定位？工笔创新发展的边界在哪里？工笔画创作中的一些症结为什么难以突破等一系列问题，仍然需要我们冷静思考，寻求解决的思路和方法。
20世纪，中国的社会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长期存在的学者文化解体了。作为中国绘画中水墨精神的代表，文人画正在逐渐衰落。在现代教育背景下，美术学院的兴起重建了基于理性自觉的新学院传统，表现出非常积极的艺术转型需求。徐悲鸿、陈之佛、潘天寿、潘絜兹等倡导的教学体系。将西方绘画的科学写实引入工笔画的线描造型中，加强素描和速写的训练，引入西方绘画的色彩概念，强调用视觉概念构图。近年来，大量新材料、新工艺、新作品的引进，使工笔画呈现出耳目一新的面貌。无论是在五年一度的全国美展中，还是在描绘宏大主题的大型创作和含蓄抒情的作品中，工笔画都成为了工笔画。
当我们热烈讨论为什么这种绘画成为当今中国画创作的“热点”时，我们必须冷静地面对它在数字图像高速生产和传播中的不良倾向。面对西方色彩体系的嫁接和当代绘画寻求创新和变革的概念语境，如何重新认识民族文化和技艺的独立特征，坚持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是工笔人物画发展过程中必须克服的难题。其中首先要处理的是写意精神的缺失：明代以前，中国画分厚薄，但明清以来，文人画“重水墨，轻画，尚写意，抑工”的理论盛行，将水墨与写意推向了工笔画的对立面，长期将工笔画限制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审美体系中， 而工笔画成了“匠人”和“工匠画”，其实“工笔”和“工笔”只是趣味和技法的区别，写意才是中国画的精髓(无论是工笔还是工笔)。 工笔或艺术笔法，它们之间的关系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已经调和了几次，来自西方艺术的思想、色彩和构图等因素也不断地被涉及到。随着现代工笔画的蓬勃发展，“写意精神”的缺失仍然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这也制约着工笔画的推广和健康发展。在一些展览中，我们经常可以看到非常整洁、制作丰富的作品，传达出对“精细”和“紧凑”的盲目追求。大量概念化、同质化的少数民族、农民、都市少妇、景点、都市街道题材充斥其中，写实主义的工笔只是画皮，里面空洞肤浅的精神暴露了作者写意基本功的薄弱。
其次是色彩的滥用和材料的积累：中国画在古代被称为“丹青”，以朱砂和石青两种色彩材料为代表，显示了色彩在中国古典绘画中的特殊地位。20世纪西方色彩理论体系的引入，大大拓展了工笔画的表现力，走出了以“勾填法”为主的古典工笔画高度程式化的单一语言模式，增加了自身主体的表达能力。现代工笔画的创作是色彩和材料双重作用的结果，它们之间的界限不断被突破。而中国画颜料是主要的，各种矿物颜料
另一个问题是不受控制的生产过剩：当代工笔人物画的形式语言并不局限于传统的“三矾九染”的绘画方法，而是被素描、绘画、拓印、喷涂、贴箔、打磨、堆积、厚涂、拼贴等各种技法所取代。这种显示出生机和活力的多元化创新态势是可喜的，但一旦表层语言不能无休止地展开，形象之外的形象和造型的表达就不可避免地被忽视。每年在各种艺术展的评选阶段，都会有大量的选曲依赖于制作，完全是花枝招展，纯粹是戏谑，制作方法也大同小异。这种只追求工具与材料匹配变化的模式革新，形成了“为生产而制造”的有害局面。不仅作品本身在视觉感知的传递上不能和谐统一，工笔画家应该具备的笔墨和渲染技巧也在下降。
显然，工笔画在当代的演变是多样的，但繁荣和多样并不一定意味着成熟。当代创作生态暴露出的问题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写形式不难，写内心难”。在中国绘画几千年的历史演变中，有一个永恒的主题，那就是对人文本质的渴求。目前材料、媒介、语言技法的泛滥，只强调工笔的唯美主义，将工笔贬低为窗饰的装饰画，如“韵味不佳、空灵雷同”、“笔法不足、空灵好色”。当代工笔画要超越历史、现状和唯美，必须赋予精神深度。如果失去了内在精神的支配，无论是技法还是几何，画面都只是对现实的复制，无法与观者达成精神对话。
(作者是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江苏省文联副主席、江苏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南京市美术家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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