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于有用之人的不同之用
时间:2021-04-30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有人问:书法有什么用?我一时语塞,只好讲个故事。故事来自《虞龢论书表》,大意是:王羲之去一个学生家做客,对方招待他好吃的。王羲之投桃报李,还书以表谢意。环顾四周,一张山毛榉纸条上写满了字。门生喝了酒,送王羲之回家,却发现困惑不解,视其为眼中钉的父亲,擦掉了上面的“草是陪伴”字样。这位门生被惊呆了好几天,因为他失去了原来的王耔.
推理一直是历史的短板,但讲故事是时间的力量。至于故事,我们会怀疑是真是假,这是学习的前提。有时候故事要当做故事来听,可能有利于澄清真相:对于不知道书法是为了什么的人来说,用一种可以换钱的方式是最直接的,不然真的很费劲。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需要解释,包括学习:有人视之为粪土,有人得不到。对有用的人有用,对没用的人没用,而这个“某人”指的是不同的人,这个“有用”也有不同的用途。
就书香门第而言,书法是学问的高贵标志。郑珏《衍极》中,有一个三国时期游成为大书法家过程中的小机缘:他说他“在魏生日那天看到了书法”,但反正魏生日并没有给他,直到魏生日去世,执着的钟游毫不犹豫地挖了魏生日的墓偷走了。钟佑马上学会了书本。西晋末年,王羲之的叔父王导渡河避乱,怀中的《宣示表》是钟佑写的。此外,王羲之的叔叔王琨用同样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把索靖《七月二十六日帖》折成四折,缝在衣服的夹层里向南。
从这个角度来说,文字和它所承载的文化符号一定是有用的,而且是超越简单使用的。不然谁会在生命有危险的时候保护那几页信件和手稿呢?在当时,这些皱巴巴的“碎纸”对高门来说具有形而上的意义:它们是乱世中华文化族群的寄托和尊严,是他们想起故国时的情感维护和悼念。而一旦世界稳定,这种文本及其衍生的文化核心将成为其确立的权威,甚至是为高尚的招牌。他们不满足于嫉妒,被谦逊所接纳,被竞争所团结,这就更奇妙了。就像宇易看着后生绕过他去学王羲之的法语,他说“重野比目鱼,轻鸡”,但他的话掩饰不了他那满满的“羡慕嫉妒恨”。再有就是王羲之的同辈谢安,他用“把已献的书拆分成校报”的手法,冒充长辈和“书圈领袖”的身份。这种看似平静的待遇并不低。
对于擅长书法的人来说,书法是道良生存的手段和方式。在书法史上,一般起主导作用的是时尚,大多来自上层士大夫,如曹魏洛阳新书风、崔南北朝谢等。这也是为什么《后浪》要折腾着拿自己的作品,要求每一个有书法和书法背景的人,为自己的东西写一篇序言,说一句好话,也就是找一个融入时间线和空间圈的位置,而一旦他身居高位,门户就成了新一轮的感觉。
黄庭坚年轻的时候,有一个书法家,名叫谢迁。虽然他背后的头衔没有黄庭坚响亮,但谢迁生长在诗与礼的家庭,是一个说话颇有分量的人。他指出,黄庭坚笔下的人物之所以庸俗,是因为他没有看过怀素的原著。这种观点有一种优越感,因风风雨雨而自信满满的黄庭坚,被谢迁贬得体无完肤。他那么在乎谢迁的评价,一生都在为“脱俗”而奋斗。相比于自我表露的脱俗自由,他更像是一个反抗脱俗的范畴。直到黄庭坚向时嘉怀素借了原本的《自叙帖》,才重拾对草书的信心,甚至说自己高人一等于怀s
王宝是东晋王家的后裔。他是清华人,有学习天赋。他的曾孙王向武则天赠送了王的28人书法,后来根据王宝带到北周的原书法刻成《万岁通天帖》。王宝在北周处于绝对强势的地位。但有意思的是,碑刻之间的辛苦让王宝忿忿不平:“如果我不认识书,就不会有今天的恶”?可能现在听起来像是矫情的——,是大家都很敬佩的荣誉。与王宝相反,北周书法家赵文深后来写了一张书单。王宝经常推给这个人,不知道其深意的人会赞王宝出柜。但这只是高门与韩石在书法功用立场上的不同表现:比如王宝,只是通过他的书迹来展示他优秀的家世和个人才华的一种手段,他以“笔学之战”为耻。相反,和赵文申一样,书法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和生存手段,他们被任用深得重视和荣耀。所以宫殿楼阁遍布赵文深的书迹,流传至今。虽然颜之推也提出了“没有共同的事业就没有共同的事业”,但另一方面,我们也要思考,是不是道的不同,才使得世间的人各得其所。
对新商家来说,书法是荣誉和利益的间接载体。据史料记载,唐代弘文馆和稷下学宫都有专职的“拓书师”。根据不同的解读层次和价值,将原本的摹本延展和石刻交给远近官员,以示宠爱。据说颜真卿也拿到了一本。无论文化话语权是如何获得的,其目的地都逃不过展示、获利或炫耀。比如东晋最富有的藏家桓温的儿子桓玄,就有一个爱好,就是向人展示书法作品。鱼雨《论书表》和张彦远《法书要录》都有:的记录,“桓玄酷爱书法,每次聚会,都要向宾客展示他的书法。”他一旦有了好东西,怎么忍住?所以要寻求表达的出口,从接受者的角度很容易理解为“炫富”。如果说“萧艺赚了兰亭”是真的,那就算是修行很深的和尚也逃不出这个怪圈:他有《兰亭序》的原创作品,也没有人提到他不太可能主动炫耀,但是他抵挡不住某人的“搔首弄姿”,于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心理学家”萧艺赢了他的手。
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详细记录了唐代书法的起源。这时候,人们眼中的名画书法,也就是厚货的官衔,难免贪得无厌。有无数人供奉和搜求,供奉书画,供奉官员。窦勇直言不讳地说,有一个叫鱼目的古书画商人在肃宗时利用了这一危险。因征收古迹,其中“若强封石泉太子王家,数日还书,改名(详)”。“强圈地”二字就是明证,里面全是舍不得的剧。通过这种方式崇拜官员的鱼目
,想必也忌讳自己的这段“黑历史”,后改名为穆祥。提到官至太子少师的张彦远,其实他祖上出自“三相张家”,恩荣一时,家中经籍字画甚至等于秘府,也因此他的传世名作《法书要录》与《历代名画记》多取资于家藏,自然不过。 于山间隐士而言,书法是于世俗中自适的人生蕴藉。三国时期,钟繇与胡昭并师于刘德昇,胡肥而钟瘦。司马懿的幕僚、写过《三国志》的陈寿说胡昭“阖门守静,不营当世”。的确,他辞谢袁绍任命,不请曹操礼召,隐去了——去种地、去自适、去当名士。当然,他即便隐去,但在短时间段里也有足够的名声余响保全乡里,使得三路兵将在其居住的地界止戈为武,甘心绕道而去——让人的确心生敬畏与佩服。可笔者还是会惋惜,他那豪放潇洒的书法呢?“钟胡”“钟胡”叫了不少年,虽说二者书法在距离曹魏不远的西晋,也都被秘书监荀勖作为官方学校书法范本,但到东晋时期,胡昭的书迹便没有了消息。相反,当时来看瘦瘦的、小巧的、认真的、恭敬的钟繇,却以神品之位,主导得后世书法家团团转。
当然,隐世者还有东汉三国魏晋之梁鹄、北宋时期的林逋,以及元代之倪瓒,也有如赵文敏、董其昌等思想上的隐逸书风,并不见得就身为隐士,且这种情况占绝大多数。确实早已不知胡昭的后世如何了,但却能得知钟繇的儿子钟会被杀了。梁鸿需要个归隐山林用的烧火做饭且不惹事的丑妻,而你恰恰正好是罢了……让人不禁感叹:何为彰与显,何为隐与默;何为居高声自远,又何为非是藉秋风;不知是死在朝堂上舒坦,还是死在沙滩上惬意;不知是默默者存,还是因为默默而不知其存与不存。但话说回来,这些个生前身后名,对于当事人来说,后世或许没什么相干——不过是每人一个活法,自适而已。
刘义庆《世说新语》的书名——此书原名《世说》,因汉代刘向曾著《世说》,后人为将二书相别,故命南朝这本为《世说新书》,大约宋代以后改称今名。萧子云还有一本书叫做《东宫新记》,电视剧里也有《新白娘子传奇》已经老得恍若隔世——新语不新,旧语不旧,没有一个故事就只是故事,也没有一个故事发生过就再也不会发生。当下参与其中的人,依然承袭延续着精神层面和行事治学的气场等级。所以,关于书法的尊严和内心的笃定,依然有人愿意付出许多心力,去寻求书写的层次与高下的真理,从而获取进学的阶段动力,自渡而渡人。若明了书法原来存在过的价值,似乎对当下的书写范畴不那么纯粹性狭隘,有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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