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湛清华”：古代绘画特展庆祝清华110周年

时间：2021-04-19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2021年是清华大学成立110周年。在部分收藏者的支持下，清华大学美术馆将于4月20日起联合举办“展清华在：中国画中的自然”展览，为此次庆典献礼。展品包括首都博物馆的沈周《桐荫濯足图》、《江南春色图》、董其昌《山水卷》，清华大学美术馆的陈洪寿《松荫论道》、郑舒《竹石图》、《秋山行旅》、任伯年《杂画册》。

策展人谭胜光说，虽然古代生活中的亭台楼阁、车舟已成为历史记忆，但仍有青山白云、虫鸟，我们无法窥探古人的生活，但我们可以肯定，面对宇宙的永恒和万物的无尽，我们仍能与古人相连，表达同样的惊叹。这些画面中出现的“自然”还会继续。自然与美是人类文化艺术史上一个古老而永恒的话题，中国先民仰望日月星辰，俯视草木虫鱼，开始了对宇宙万物和自身处境的思考和追问。东西方不同的自然观形成了不同的艺术精神。

中国古典艺术对“自然”的解读，是中国文化独特的自然观和价值观的呈现。老子有一句话：“人遵循地之法，地遵循天之法，天之法，自然之法。”“自然”的本义是不受外力干扰，来源是这样的。“性”与道家哲学的最高理念“道”密切相关，道是道的本质，是人类行为的尺度。这个概念已经渗透到传统艺术领域，成为艺术的标尺，中国古人一直把绘画当成“画道”，评判绘画的标准不是技巧本身，而是是否符合“自然”。

《画山水序》年，宗炳指出“山水以形平道”，王巍认为绘画的目的是“一管画一笔，仿体太虚”(《叙画》)。所谓的“巴结道家”、“模仿过度”，充分体现了道家自然观对中国画审美的深刻影响。在此基础上，唐代张协进一步提出了“师夷长技，师夷长技”的创作理念，认为艺术家的创作是主观心灵与客观事物相结合的产物，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自然境界。几千年来，各个时代的画家都在对“自然”进行新的诠释。他们对花、鸟、昆虫、鱼、岩石、竹子和木头感兴趣。他们遵循“自然”和“风格”观察宇宙万物，从而获得精神自由，实现艺术人生。正是出于对“自然”的需求，在今天，当我们遇到这些古老的画面，在它们面前驻足、凝视、沉思良久，依然能感受到它们的鲜活生命力和画家的无限创造力。

东晋《游西池》的一首经典诗词《詹清华，景哨鸣禽集》，不仅赋予了“清华”的名称，也揭示了本次展览的诗意主题。“詹清华、”可以看作是这一时期人们“自然观”变化的分水岭，标志着古人的视野从宏大而深邃的自然思维转向具体而亲近的自然美，哲学的“自然”演变为生活，最终过上了“身体本位”的生活，实现了艺术化的生活。虽然古代生活中的亭台楼阁、车马船只都成了历史的回忆，但还是有青山白云、虫鸟，不能窥探古人的生活。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面对宇宙的永恒和无尽的事物，我们仍然可以和古人联系起来，表达同样的惊叹。这些画面中出现的“自然”将继续引发现代人与宇宙的终极关系

以下是策展人谭胜光在展览序言中对本次展览的介绍。

一、澄怀观道

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中国人与自然自古以来的终极话题。祖先仰望天文，俯视万物，感知自然变化，用“人道”的方法进行农耕和社会活动。最终形成了遵守规律、尊重时代的人文传统，从而实现了人与自然界万物的和谐。公元4-5世纪，中国古典绘画的艺术精神正式成为“体道”观念的形象呈现。绘画的目的是实现个体精神与“道”的和谐统一，这是南朝宗炳、王巍分别在《画山水序》、《叙画》说的：“圣贤有道，圣贤有味”，“一笔之大也。”这与老子的“清净玄气”哲学是一致的，即“清净”，即洗去他心中的各种主观欲望，使他的内心能清晰地理解和反映自然的“道”。对于画家来说，以一种摒弃尘嚣、超越功利的审美心态去体验天地山川万物的内在生命精神，去亲近自然，在物我俱忘的审美图景中实现个体的精神自由与解放，是最高的追求。因此，在画家的作品中，无论是山中的崔伟，还是草中的小物，都是画家“清心望道”之心的外化。画家要么捧山河，要么藏谷于心，要么送鞍马，要么娱花鸟。最终也只是为了达到“与天为师”的精神境界

二、心师造化

南朝姚晨醉率先提出“师从其心，创从其人”的思想，唐张勋则进一步将其概括为“师从其心，创从其人”。它是中国古典绘画创作的基本原则之一，也是“天人合一”思想在艺术领域的体现。按照中国古代宇宙观，万物的生与灭都源于气的积聚与消散，所以世间万物都处于一种宿命之中

三、林泉高致

“山川之美，古来共谈”，古人对自然山川之美的观照由来已久，山水文化始终滋养着历代文人士夫的心灵，儒家将自然中的山水与人的精神品质相表征，实现山水比德，在自然审美活动中强化人伦之美；道家则注重“畅神”于山水之中，以一种“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态度来观照自然山水之美，使其转化为一条“体道”“闻道”的路径。魏晋时期，玄学兴盛，庄子的自然审美观构成了魏晋时期山水审美的核心。士人追求以个体之生命观照天地自然之“大美”，以此在时乱世危之中寻求精神之自由，如谢灵运诗所言“夫衣服人生之所资，山水性分之所适”，林泉遂为文人士夫恣情适性之居所。古代画者，倾心于山川之美，无论四时之移易，昏旦之变化，“自然”活泼、生动的存在之美被进一步照见，且被一一摄入灵府，写诸画图，遂使纸上山水，一如自然山川，成为君子适性之所在。

四、闲情偶寄

闲，是中国古代文人士夫审美人格的显现。古人推崇“闲心”“闲情”，认为“闲”是唤醒审美意识与创作意识的关键。刘勰《文心雕龙·隐秀》云：“境玄思淡，而独得乎优闲。”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言：“神闲意定，则思不竭而笔不困。”闲亦是一种对待现实生活的态度，是日常生活的审美化。明陈继儒在《太平清话》中曾列数诸般闲情：“凡焚香、试茶、洗砚、鼓琴、校书、候月、听雨、浇花、高卧、勘方、经行、负暄、钓鱼、对画、漱泉、支仗、礼佛、尝酒、宴坐、翻经、看山、临帖、刻竹、喂鹤，右皆一人独享之乐。”古典绘画中，诸如观瀑、听琴、烹茶、垂钓、高卧等表现文人情调、趣味的题材亦十分常见，这些格调清新、韵致自然的小品既是文人雅致生活的再现，也是文人心灵的写照：“心闲”即“自然”，也是道家所倡的无所依傍、自由自在之自然精神的显现。

五、托物寄兴

以农业为主要生产活动的先民们，对自然万物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他们仰观宇宙之大，同时也俯察品类之盛。天地间一草、一木，一虫、一鱼都引发着他们的观察，兴起他们的情思，“咏物”，因而也成为文艺创作中最常见的手段。“咏物”离不开“格物”。《礼记·大学》有云：“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中国绘画，同样主张“格物致知”“穷理尽性”。画家对“物”有着更进一步的认识，更深入的体会，则离不开精微、细致的“格物”：既要观察事物的物“性”，又要探究事物背后的物“理”。如五代荆浩于洪谷写生万本，方如其真，宋人文同则有“渭滨千亩在胸中”，方身与竹化。古代画者致力于探寻“物”“我”之间的相互关系，或以写生式的“以物观物”，达到“物我两忘”的精神自由，或以写意式的“以我观物”，以此“独抒性灵”。在他们的笔下，草木虫鱼，翎毛走兽，均可寄兴抒怀，从而在画图中“于一瞬见终古，于微小显大千”。

六、唱和有应

古人在互相往来的艺术活动中，通过赠送作品、撰写题跋和书画合作等方式，用以维系他们在交游、仕宦、商业等活动中的社会关系。作为一种精神产品，绘画的往来酬酢，一如诗词唱和，是中国古代文人雅士积极参与社交性活动的重要方式之一。明董其昌有云：“画之道，所谓宇宙在乎手者，眼前无非生机。”古代画者，于天地之间，游目骋怀，静听竹雨松风、卧看青山白云，将其所见所感托于毫素，笔底遂能枝活叶动、鳞潜羽翔，展卷常有烟云变灭之趣。在书画酬酢活动中，画者将眼中自然、心中自然，转为笔底自然，以一纸生机，寄与友人，书画作为一种有着社交功用的文雅礼物，因而也成为友朋之间彼此林泉之心的互证，在往来唱和中“以君邱壑心，发我林泉想”。出于共同的自然观念与艺术信念，作为酬酢之礼的书画，也倍受珍视，经由同时代，甚至是异代知己的反复赏玩，再三题跋，使之流传有序，进而赋予其更为深厚的文化意蕴。在一系列复杂、多元的往来唱和中，通过画图内外所呈现的细节，我们能进一步还原其所处之文化、经济和社交的语境，从而发现其背后隐藏的多重艺术故事。

七、与古为徒

中国古典绘画注重“与古为徒”。艺术家在面对“古”所指涉的传统时，结合自身的理解、审美与时代的好尚，对“古”做出不断的探讨与诠释，从而汲古出新，融古于今。“与古为徒”，从表面来看，强调复古与摹古，崇古人，追古法，以典故入画，注重对传统的题材、主题、图式、技法、风格的因袭与延续，如王时敏评价王石谷所言“一树一石，无不与诸古人血脉相通”；而从本质来看，古人更注重对“古”之核心精神与内涵的追寻与叩问，如赵孟頫倡导“古意”，以“复古”而求“新变”，力矫院体晚期刻板、僵化之流弊，重接古代绘画传统中所蕴含的自然、体道之精神，延续并激活传统的生命。古典绘画传统的核心精神在于对个体与自然关系的思考与建构，也意味着“与古为徒”与“师造化”的殊途同归。古典绘画注重师古而不泥古，崇尚自然，在这些画师的笔下，“古”与“今”得以绵延成一条生意盎然的河流。

清华大学110周年校庆系列展览

水木湛清华：中国绘画中的自然

展览时间：2021年4月20日-2021年10月20日

展览地点：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四层10号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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