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文化精神的积淀与穿越
时间:2021-04-16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江南文化精神的积淀与穿越
从“百年辉煌,行走江南”看吴派的当代价值
苏州是古代吴国的都城,被称为吴门。它不仅是一个文化中心,也是文学院艺术和林业艺术家大量涌现的地方。苏州不仅是鱼米之乡,也是一座艺术城市。其艺术性不仅体现在烟波浩渺的湖光山色园林中,还体现在武农柔美的语言、钢琴曲、书画的温柔民俗中。苏州人坚持崇文、融合、创新、深远的城市精神,对文化传统的依恋是一种温暖的人文情感和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可以视为现代城市文化中的人文信仰。面对社会的进步,今天的苏州人热爱传统,崇尚艺术,但他们正在悄悄地改变自己的审美情趣。“吴派”如何以新的视角表现新的气象,探索新的表现形式,成为苏州艺术家们渴望思考的时代话题。“艺术要与时俱进”,“艺术在新时代的舞台上”。“新武门”应突破一般意义上的狭义“画派”概念,以广义的“新武派”为指导。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它应该注重描绘时代的壮丽图景,融入时代的当代审美理想。由《中国艺术报》、江苏省美术家协会、中共苏州市委宣传部、苏州市文联主办,4月12日至4月16日,“百年辉煌,行走江南——新武门艺术作品”在中国美术家之家展览馆举行。它汇集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历届全国美展和个人画展中入选的苏州获奖作品,并选择了国内部分中心城市进行巡展,介绍新中国成立以来苏州艺术界的丰硕成果。这次展览可以说是苏州艺术界高举繁荣社会主义文艺的伟大旗帜,塑造苏州现当代艺术家集体形象的文化努力。这是继2017年在中国美术馆成功举办苏州“回眸600年,从明四家到当代吴门画派专场展”之后,又一次重要的艺术展览活动和文化事实,也是对“吴门画派”传承与发展的集中诠释,具有重要的意义和当代价值。
抚今追昔、文脉流淌,挖掘“吴门画派”的内涵
基于江南文化腹地和苏州的历史,苏州是一个两千五百多年来人们聚集的地方。尊重教育,培养读书家庭,是苏州人的历史传统。自唐代以来,苏州一直是全国状元、学者、院士数量最多的城市之一,即文化苏州。进入明朝后,物产丰富,民风温和,富有a级,苏州已成为一个在国内外经济、文化、时尚发展迅速的彻头彻尾的大都市。
揭开历史的帷幕,历史和传统给苏州太多的滋养。吴门绘画以其独特的人文视野,让苏州艺术在世界上熠熠生辉。苏州人的艺术审美情趣一直是温柔大方的,讲究中立、内敛、优美、延伸,用温情、机智表达江南文化精神中的炽热情感,让人领略高雅艺术和精致文化的永恒魅力。唐宋至明清时期,苏州从东南“蛮夷之地”发展成为市民富裕、文化底蕴深厚、艺术辉煌的大都市,先生所说的“白发苏州”曾经是“黑发苏州”,代表了中国新兴经济文化形态的发展。昆曲、工艺、服饰、书画,这些当时在苏州流行的艺术,一度引领时代潮流。比起黑发,白发似乎更能说明苏州的悠久历史和城市的风霜。早在20多年前,我就说过,对苏州的了解,不应该只从城头的夕阳、破落的树篱、烟雨巷,像失意的小文人一样去寻找诗意、去叹息。苏州曾经年轻,朝气蓬勃,满头黑发。明朝中后期,苏州经济空前繁荣,有“机棱彻夜不眠之声”、“千丝万牙”、“崇祯皇帝都学苏风”。传统的丝织、刺绣、绘画、书法、篆刻、工艺、园艺、钢琴曲、收藏和雕刻引领了当时的文化潮流。明清时期的苏州已经是享誉海内外的经济之都、文化之都、时尚之都,各种艺术活动的影响辐射全国,为吴门的大发展奠定了丰厚的土壤。
由此,“吴派”无疑奠定了苏州作为中国艺术创作重镇的地位。吴门画派的诞生打破了传统宫廷画风审美风格的影响,逐渐形成了注重文人闲适和笔墨情趣的吴门画风。吴派创始人沈周以及文徵明、唐寅、等一批后继者,在艺术上全面继承了宋元以来文人画的优良传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开创了一代新风。清初有“四王”,清末有“艺苑画社”。“四王”的山水代表了主流的审美趣味,而诞生于灌云楼的怡园画社则是苏州近代史上第一个艺术家群体。古文滨怡园聚集了吴大钊、吴昌硕、顾何仪、王童语、顾若波、费念慈、翁奇奇、卢连福、恬妮、吴谷祥、杨澜、沙山春、郑赵文、蒲华、黄山寿、余人等一大批名人、书画家,其中吴昌硕、卢连福、顾若波等一批人后来成为晚清上海画坛的中坚力量。“吴派”群体自明代以来不断发展壮大,对中国绘画产生了600年的深远影响。时至今日,苏州的艺术教育和艺术创作依然蓬勃发展,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从而成就了中国美术史上的一段宏大叙事。
苏州作为明清时尚之都,我从来不认同所谓的“小苏州”。各种艺术活动、绘画、美术和工艺品影响并销往全国乃至世界各地。怎么才能说“小”?冯梦龙在他的小说中写道,武门著名书画艺术家的赝品在北京可以卖得很好,所以可以说他们不是第一个引领视觉艺术潮流的人。徐杨《盛世滋生图》里的大场面大天气,能被所谓的“悲伤”“孤独”“叹息”所包容吗?“吴门”的诞生有着特定的经济文化背景和丰富的生活,这使得绘画欣赏和古代学问成为地主、富商、文人和退休官僚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经济繁荣进一步提高了画家的地位,市场需求推动了艺术创作
浓厚生活气息的作品不断涌现,形成了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新面貌。所以,我们继承的“吴门画派”,可以说是当时农耕经济、市井社会时代生活的一种真实写照。“吴门画派”积淀了丰富的文化艺术底蕴,代表着那个时代的艺术潮流。吴门风雅、才子佳人构成了吴门美术的意象和趣味,吴门画派、吴门印派、吴门书派等又勾画出吴门大美术的整体面貌。 今天以“吴门画派”为切入点,重新解读江南文化精神的内涵与外延,极具现实意义。“吴门画派”的精神和气质并没有随着时代而消亡,已经变为流淌在“新吴门”美术家血液里的一种内在基因,展露出文气风雅、包容含蓄、中性内敛、博采众长的风格特征。江南文化精神在苏州现当代美术创作中正以她包容、创新和积极向上的姿态展现在艺术之林。
激流勇进、勤于担当,吴门画派和苏州美术家承担着历史的文化责任
浸润着吴门烟水的典雅,沐浴着改革开放的阳光,我们共同见证了当代苏州美术事业的发展。江南既是一个地理的概念,更是一个文化的概念,苏州在历史上既是传统江南的经济中心,也是文化中心。一座城市的感性体会往往是由它的文化基因决定的,其中既有物质空间的载体,更有精神内核的凝练。它既来自于特定场域的感性认知,又得益于历史内涵的精神积淀,更着眼于自身视觉形式喜好的文化素养,体现出城市文脉和个人气质的融通。今天的苏州既是古典的又是现代的,更可以讲是当代江南经济文化发展过程中,传统与现代共同发展所呈现的现实双面绣。所以,讲好今天的中国故事,江南文化这个主题由苏州来唱响,苏州画家用画笔进行视觉化呈现的主角由“吴门画派”的传承和现实主义美术创作来担当,才名符其实。
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文化自信。文化自信需要借助于一定的艺术载体,在形式表现上着力强调民族文化精神和新时代文化畅想的结合与互动。以“吴门画派”的继承和发展作为重树江南文化精神的旗帜,恰逢其时。这也是在更深层次上理解文化自信是对党、国家、民族文化、传统价值和当代价值认同的理论属性,并在此基础之上建立起新时期人民美好生活、艺术理想与人格信念的时代表征。文化自信又是艺术创作繁荣的精神基础,是中华文化在新时代担当精神文明建设和文化软实力外显的驱动力,这种“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力量为中华民族的崛起一定会发挥积极作用。
一部苏州美术史,几乎占据了半部中国美术史,回眸明清以来苏州美术辉煌发展的600年历史,熠熠生辉、潮起潮落。当代苏州美术创作成果又见证了苏州政治、经济、文化事业40多年改革开放的大发展,更是一篇阐述江南文化精神丰厚积淀和高扬时代主旋律的大文章。认真总结新时代美术创作成果,如何展现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表达美术家面对时代变迁的独特艺术视角和时代赋予人民群众的共同理想,其中既有深刻的理论研究价值又有重大的现实意义。这次“新吴门”70年成果的集体大亮相,恰好是江南文化如何继承传统与创新实践无可替代的时代样本。
然而,对于“新吴门画派”的概念解读和理论建构,由于缺少严谨的学理性研究,还存在一定的误读,还有待于学术界不断完善。我们不能将“吴门画派”的形成与发展割裂成单独的艺术门类个体,不能仅仅停留在过往历史语境的隽永诗意中,做回归中世纪的热梦,而应该与重树江南文化精神和构建新时代文化主旋律结合起来,应该将“新吴门画派”置于苏州当代文学、戏曲、音乐等其它艺术门类和人文社会科学整体发展的文化形态之中进行考察。“新吴门画派”从历史中走来,必须赋予其新的含义并完成新的阐释。特别是这次“百年辉煌·行走江南——新吴门美术作品走四方特展”,既是对苏州现代美术史的阶段性总结,又是对未来美术创作的热情展望,更是当下唱响江南文化主题曲和确立在地文化自信的好教材。
坚持新时代美术创作的新导向、新要求,就需要牢记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政协2021新年茶话会上所讲的“发扬为民服务孺子牛、创新发展拓荒牛、艰苦奋斗老黄牛的精神”的总要求,苏州美术家也要发扬不畏艰险、锐意进取的老黄牛精神,共同为新时代文艺的更大繁荣挥洒汗水、贡献才华。需要思考如何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文艺创作导向,坚持中国人的审美追求,正确处理好家国情怀和民众趣味的关系,创作出体现中国风格、中国气派和无愧于时代的伟大作品。当然,美术家们还需要以自己鲜明的态度,用美术创作的实际行动理清美术界的一些乱象,用美术家勤奋的画笔和一切视觉艺术可能采用的工具,讲清楚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传统,讲清楚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文化追求,讲清楚传统中国美术和当代美术最突出的形式优势,讲清楚美术创作必须根植于中华文明的沃土才会有无尽的生命力,讲清楚世界艺术潮流发展的趋势与我们的坚守,讲清楚世界文明交流是以文化多样性作为衬托,讲清楚人类审美活动都共同追求向善、包容与美好。当然,我们更要讲清楚当今的美术创作如何尊重艺术历史发展的规律,把握时代的脉搏,真正反映时代的呼声。
激浊扬清、独放异彩, “新吴门画派”应该成为苏州艺术的时代交响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苏州处处充满着艺术的温情,苏州人骨子里拥有的浪漫主义和温情主义的理想,促使苏州人成为了高雅艺术的倡导者、实践者和欣赏者。离开了吴侬软语、琴棋书画和私家花园,似乎就缺失了苏州的文气、灵秀、雅致和风韵。区别于传统的“吴门画派”,我们可以将新中国成立以来涌现的美术家和美术作品,看作是“新吴门画派”从传统中走来,不断磨砺,逐渐形成新面貌的风格载体。这次以“新吴门”的名义,汇集新中国成立以来苏州入选历届全国美术作品展和各单项展的获奖作品,以集体亮相的方式展现苏州美术家群像,恰好是江南文化传承与创新发展以及“吴门画派”传承与发展的现实需要。
自2012年开始,苏州博物馆每年举办围绕“吴门画派”四位大画家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的特展和潘氏、吴湖帆家族收藏等系列特展,苏州市委、市政府、市文联、市美协和国画院联合以中国美协等国家级机构为主办单位的一场场全国性美术大展,犹如一场场艺术盛宴,此起彼伏、精彩绝伦、盛况空前。苏州美术家得益于深沉的人文历史底蕴,站在前人伟大传统艺术的肩膀之上,从理论研究到创作实践,苏州美术的实验样本正是从“吴门画派”到“新吴门画派”专业性、学术性、史学性的全面回顾与总结。人们通过观赏展览,树立起在地文化艺术的敬仰,确立了苏州人的文化自信,为确立全民族的文化自信,提供了强有力的精神支撑。
面对改革开放伟大实践的春潮涌动,传统的苏州与现代的苏州交相呼应,苏州画家坚守心中的艺术理想,用澎湃的热情描绘和讴歌这个时代。回顾过往的美术发展历史,一方面我们感到由衷的自豪,在“新时代的现场”如何能够描绘时代的灿烂画卷?表达当今苏州美术家的新思考、新的观念?“新吴门画派”如何新?任重而道远。另一方面也潜藏着巨大的压力,苏州当代美术不缺乏传统笔墨,不缺乏传统题材,更不缺乏小趣味和文人的玩味。苏州的当代美术应该拥有什么样的文化立场和价值观?苏州当代美术究竟应该具备什么样的人文气质与情感特性?文化苏州究竟应该树立一种什么样的文化精神?苏州的美术究竟应该创立一种什么样的视觉形态和新文化张力?有些问题或许一时还无法完满回答,但由此引发的思考却一直陪伴着我们砥砺前行。当代苏州美术在主体内容和形式表达上如何体现苏州当代思想、反映当代生活还有更大的努力空间,需要共同反思、大声呼唤苏州绘画现实主义表达的人民性和当代性。当然,我们所讲的人民性和当代性,不是一味批判食古不化、僵化了的传统和舍弃人民群众多样化的审美需求,恰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之上,高举时代江南文化精神和“新吴门画派”这面旗帜。回顾、总结和研究吴门画派的目的是积极消化融合历代吴门艺术的精粹,真正熔铸吴门精神,彰显姑苏气派,擘画新时代的新风貌,书写新时代苏州美术的新篇章。
任何事物都要与时俱进,都是在演进与变化之中,“新吴门”和“画派”两个词汇的相连,不得不围绕着“吴门画派”和“新吴门画派”做出新的阐释,进而挖掘出传承发展的当代价值,从而不断赋予吴门绘画以新活力。所谓画派,无外乎有明确的地域性、承前启后的艺术追求、风格相近的画风,特别是应该具有稳定的历史与现代的时空连贯性。追溯历史、弘扬传统,为的是借古喻今、开拓创新。绘画艺术的时代特征和创造性本质,决定了“新吴门画派”应该超越一般意义上专门谈论传统的中国画,而将其作为一种文化的精神,来探讨当代苏州绘画所赋予的时代意义和当代价值。因此,新的吴门画派画家群体,不应该再以绘画材料作为区分,而应该在地域文化影响下,统合成为一个整体。“吴门画派”自明代初始就不断发展、演变而画家辈出,仍然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吕凤子、吴湖帆、颜文樑等一批画坛巨擘深刻影响了中国美术。即便是像颜文樑这样从西方归来的油画和色粉画家,也因为身体里流淌着江南文化精神的基因,他所创办的苏州美专也以灵秀和文气显示出独特的江南学院气息。“新吴门画派”既是号召,也是旗帜;历史的承载,既是积淀,也是鞭策的动力。今天的“新吴门画派”,与传统的“吴门画派”所处的情境已经迥然不同,所表现的内容也必然有所不同,就更应该有一种开放包容的精神特质和容纳百川的宽阔胸怀。今天的新吴门绘画不但需要时代的主旋律,也要有个人的趣味、情怀和诗意,还要有在科技迅猛发展、智能化时代的人文观照,从而既继承“吴门画派”的文化内核和审美特质,又注入当下新的时代的精神内涵。
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一直是多元互动、汲取其他民族的文化养料不断消化融合和进取的历史。探讨“新吴门画派”如何表现当代社会生活,某些方面确实遭遇到理论与实践当中难以逾越的鸿沟。这次“百年辉煌·行走江南——新吴门美术作品走四方特展”可以看作是回眸历史、重新阐述“吴门画派”当代意义和当代价值,并不断赋予“新吴门画派”创新发展活力的契机。新中国成立以来,我们既有诸如已故著名画家吕凤子、吴湖帆、颜文樑、费新我、蒋风白、张辛稼、谢孝思、吴䍩木、贺野、刘振夏、徐海鸥等扛鼎性人物,还有仍然活跃于美术界的诸如张继馨、杭鸣时、王人及、周爱珍、孙君良、杨明义、刘懋善、马伯乐、潘裕钰、沈民义等老一辈画家,又有一批如周矩敏、王嫩、钱流、刘昌明、黄艾、张天星、马路、姚茛、卢卫星、徐惠泉、李超德、顾志军、张新权、陈危冰、姜竹松、刘佳、戴家峰等成果斐然的代表性画家,更有孙宽、张迎春、刘玉龙、张永、姚永强、陈三石、谢士强等年轻一代勤奋创作的画家群体。我们尤其不能忘记从苏州走出去的卢沉、刘国辉、韩黎坤等一批著名画家,他们不仅将吴门的江南文化精神传播到全国各地,而且为“新吴门”的美术家赢得了巨大的艺术成就和学术声誉。虽然,在咫尺篇幅中无法将苏州当代优秀画家一一列举,但广义上的“新吴门画派”的集体群像已经初步勾勒出来。他们的一幅幅作品已经成为新时代苏州美术的代表作,他们的许多作品既表达了画家对故乡山河湖泊、花鸟鱼虫、社会人物的无限温情,又抒发了对祖国大地的无限热爱。
从吴门画派到新吴门,苏州艺术家应当瞄准现代生活,如果今天的苏州美术只是站在火热的生活边上评头论足,脱离时代大背景去空谈文化自信、文化自觉,苏州艺术家如果不瞄准现代生活、不去激情表现的话,就可能囿于认识的怪圈和现实的迷途。苏州当代美术就是要为时代造像、为精神立言,由此“新吴门画派”和苏州当代美术创作责任在肩。
(作者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苏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苏州大学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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