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尚绘画与文人画的精神内涵比较
时间:2021-04-06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保罗塞尚圣维特山油画,1904年收藏于美国克里夫兰美术馆
19世纪下半叶,法国出现的绘画逐渐呈现出走向自由、追求主观体验的趋势。其精神内涵和艺术追求与中国文人画有着跨越时空的默契。尤其是以塞尚为代表的后印象派绘画,不同于印象派纯粹感官的视觉追求,更响应人类的理性诉求。
独立相似的艺术理念
其实宋代文人画和西方后印象派绘画本来是东西方的问题,但又有相似之处。从绘画本质来看,——色作为绘画形式语言的重要因素之一,具有相对独立的审美价值。中国文人画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它体现了强调主体性、表现性和写意性的美学思想。宋代苏东坡把文人画的审美要求概括为“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唐代禅宗大师清源行思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即“观山论”。他认为“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实相指的是理解禅的三个阶段:从最初的无知、主动学习到领悟、思考。同理,从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来看,世界是一个正、负、合的过程。艺术的发展就是这样一个逻辑辩证的过程:从肯定到否定,再到否定之否定。艺术家在艺术创作中不能谈逻辑,艺术史的判断需要逻辑,这是黑格尔认为艺术是“逻辑与历史的一致性”。
罗格弗里是“形式主义之父”,是后印象主义和形式主义批评理论的创始人。弗莱还强调书法,这可能是受到了中国艺术,尤其是中国书法的启发。让他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待中国书法的精妙之处,同时打开一个新的视角去发现和理解塞尚绘画的独特之美。在这里,并不是简单地理解弗莱的艺术观点和塞尚眼中的绘画理想具有“中体西用”的含义,而是他们关注的变化和拓展。而后印象派画家想要达到的,是用更深更持久的情感因素来代替好奇的创作心理。就像伟大的中国艺术家一样,后印象派画家在写作之前已经尽可能的自信了。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只选择情感上更容易打动自己的东西。在这里,“有答案”很好地说明了文人画的内涵:“向别人学习,也可以向别人学习”。比如早在200年前的塞尚,活跃在中国美术史上的石涛在《蹊径章》中就总结出了构图的“六法”:面向风景不适合山,面向山不适合景,反转风景,借用风景,截断风景,陡峭。塞尚的绘画也能体现出类似的风格特征。根据自己的主观需要,将物体排列在画面中,使用合适的颜色或油墨进行有意识的再加工。比如塞尚的山川树木的《圣维克多山》,也有改变现实的笔。用蓝黑画形状,就像用石涛或者大多数学者画树画石一样,变幻莫测,得心应手。现实与阴影的转换,既是光影变化的需要,也是心灵所需要的“心画”。当然石涛的笔法也得益于他精湛的书法。本质上是相通的,可以利用自然,编织自己的语言。它体现了塞尚和石涛相似的“自我”艺术风格。《圣维克多山》是塞尚作品中常见的绘画主题或对象。虽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绘画,表现对象的方法和材料的媒介都不一样,但是在平面上描绘画面都有空间感。远距、中距、近景有序展开,用不同的颜色或油墨区分,开拓空间,给人强烈的景深感。用笔不拘一格,宽松有质感,有一种轻松舒适的感觉,这一定是高超的技巧和多年写生练习的结果。多次描绘同一个对象后,塞尚的艺术激情才能被唤醒,这不是单纯的训练光影和技巧,更多的是出于精神上的快感追求。文人画以石涛为例。他很长一段时间很少画一个物体,但他坚持“险峻”,指出风景的选择应该与那些无法到达的风景惊人地成功,并形成了他“寻找陌生的山峰,制作草稿”,不断周游世界,积累素材的艺术观点。
塞尚的《高脚果盘》和木西的《六柿图》在构图、编曲、构图上也很相似。中国画中的静物画一般属于花鸟画的范畴,很少有画是表现桌面和周围环境的,但这里不想扩大差异和视角。有趣的是,塞尚桌面上苹果的排列结构和颜色非常接近《六柿图》。如果你还让人调查观众停留在画面上的时间和位置,中间四位显然是第一个进入视野的对象,塞尚和木西都是用更强烈更吸引人的色彩方式来表达,塑造结构更强的对象。左右两边第二,中间视觉中心排列。无论周围环境如何变化(背板透视歪了,桌布构图好像偏移了),都能抓住画面中心,很有重量感。主画的重心一下子就抓住了,给人一种平衡感,安心无偏见。
不仅仅是繁殖
从MeyerSchapiro的精神分析学中,我们知道塞尚的苹果不再仅仅是静物再现,而是精神内涵和精神转化的产物。试试它的原理,可能不太合适,但有相同的理解。比如柿子在中国人心中是什么反应?柿子总是被中国人赋予吉祥的含义,像“万事如意”这样的问候语因为谐音“柿子”而变得富有意义。在中国画中,柿子是其精神内涵的体现。准确的说,木溪的《六柿图》是禅画,不同于文人画,身份不同。但是它们在笔墨味道上和文人画有很多共同点。潘天寿先生曾在文章《佛教与中国绘画》中解释
述了禅画的主旨及其发展,论述也颇为深刻。让我们知道了禅画的渊源可以上寻至中、晚唐,五代两宋则达到禅画的兴盛时期,尾声可以延续至元代。元代以后,禅画开始被文人画所影响及转变。进入明代,真正意义的禅画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如八大、石涛等禅僧画家的作品,说是文人画或许更加妥帖些。对《六柿图》的诠释,最好的应该是圆信禅师《写生卷》:“这僧笔尖上具眼,流出威音,那边鸟雀花卉,看者莫作眼见,亦不离眼思之。”每个柿子的笔墨浓淡、虚实、阴阳的灵活运用是牧溪对生命的解读,自然地观照。我想画面中的留白也是他自我修炼的忘我境界,是心灵的归属。这一点恰好也从某个角度很好地支持了夏皮罗对塞尚笔下的苹果的精神分析,不是炫技的表演,不是除了形式什么都没有的存在,而是“存在着一种潜在的色情意义、一种被压抑的欲望的无意识象征”。陈师曾先生也曾梳理过中国传统绘画的历史源流与发展变化,并不时联系中西绘画进行横向比对。从而阐明中国传统书画不仅在理论与技法层面与西方绘画有汇通之意。而且还表明各自独特的文化属性、价值和进步意义不容忽视。在《文人画之价值》一文中曾道:“西洋画可谓形似极矣!自十九世纪以来,以科学之理研究光与色,其于物象,体验入微,而近来之后印象派乃反其道而行之,不重客体,专任主观。立体派、未来派、表现派联翩演出,其思想之转变,亦足见形似之不足尽艺术之长,而不能不别有所求矣。”塞尚在绘画上的这一追求与中国文人画中“逸笔草草,不求形似”、“天人合一”、“中得心源”等,注重主观而不单单是客观事物的简单再现这一观念不谋而合。
汪小宁(澳门科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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