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到底长什么样
时间:2020-11-06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自北宋开始,历朝历代均有艺术家为苏东坡立像,苏轼的画像,不仅描摹他的相貌,而且具有承载中国传统文人精神和文人风骨的图像学价值,并以此建构起了一种理想的文化人格。
“苏东坡是一个本性难改的乐天派,一个富有同情心的道德家,一个黎巴嫩人民的好朋友,一个散文作家,一个新画家,一个伟大的书法家,一个酿酒实验家,一个工程师,一个伪主义的反对者,一个瑜伽修行者,一个佛教徒,一个士大夫,一个皇帝的秘书,一个酒鬼,一个富有同情心的法官,一个政治家。这是林语堂眼中的苏东坡。他朝气蓬勃,多才多艺,博大机智,天真单纯,让人爱不释手。所以林语堂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写苏东坡,尽情享受就好。“那么,离不开两位的苏东坡是什么样子的呢?“东坡李咏图”在中国美术史上的图像学意义是什么?前段时间故宫博物院推出苏东坡的展览,引发了观展热潮。为什么不借此机会回到一千年前,重新认识这个“永恒的浪漫人物”?
苏轼(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人称苏东坡、苏仙。20岁时,他是个学者,但他的职业生涯坎坷。43岁因“五台诗案”被贬黄州为团支书。晚年因新党执政被贬徽州、儋州。因此,在他去世前两个月,他在回北方的途中去金山寺旅行时看到他的肖像,写了《自题金山画像》首诗,叫做苏轼的第二首“绝望的诗”。“如果说苏东坡仕途上的坎坷给他带来的是一种“入世失败”的悲凉感,那么这种悲凉感恰恰凸显了苏轼的坚韧和韧性。北宋以来,艺术家们因其在诗歌、书法、绘画等方面的巨大成就,以及多次被贬谪但对智明乐观、冷漠的文人精神,为苏东坡立像,尤其是以“东坡李咏图”为典型的形象表达,也使得以“东坡李咏图”为题材的造像创作具有了中国特色
华严长者貌古奇,
紫瞳奕奕双眉垂
苏东坡长什么样?对这个问题的质疑,从南宋开始,持续了近千年。作为李同时又是苏轼的密友,苏轼与他有着20多年的密切交往。因此,李创作的《扶杖醉坐图》在情感和理性上还原了苏轼的真面目,这部作品也被苏轼和苏轼的学生黄庭坚评价为最具特色的苏轼画像。正如黄庭坚所说:“泸州李一直在找藤条,坐在石头上,很像他喝醉时的心境。此纸天下奇绝,乞博时可当童真。我们这一代人聚在一起,开桌子也是好事。”因此,李塑造的苏东坡这一形象,就成了后来画苏东坡形象的形象粉。结合李创作的《扶杖醉坐图》和记载苏东坡形象的历史文献,可以完整地还原苏东坡的基本面貌特征。
李所作苏东坡《扶杖醉坐图》实际上构筑了苏东坡形象的三个粉本:
一个是苏东坡的基本长相。第一,脸长而宽,颧骨高。不仅苏轼本人对自己的高颧骨和长而宽的脸有着生动的记录,比如《传神记》中所描述的“灯下照颊影,使人仿墙而不作眉。每个看到它的人都有一颗心,都知道它是我”;传说苏轼的姐姐苏小妹也曾拿她哥哥的长而宽的脸开玩笑:“天平地三千道,望双眉云;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不能流到身边。”由此可见,苏轼的脸真的很独特,很容易辨认,有着奇特而古老的特点。其次,眼睛明亮,眉毛纤细。这体现在孔武中与苏轼同时代的诗《谒苏子瞻因寄》中,北宋米芾在《苏东坡挽诗五首》 (1)》中所描述的“华严老貌古雅,紫眸生辉,眉垂目”,“方眼刚如桂”。第三,胡子稀疏。这是苏轼和学生秦观的聊天记录。宋朝邵伯在《邵氏闻见后录》年第30卷记载了一个故事。秦观和苏轼在一起聊天。苏轼取笑秦观的胡子,秦观问老师:“君子多!”苏轼戏谑地答道:“小人徐帆也!”由此可见,苏轼的胡须真的不算厚,只有几根胡须,这反映在李画的《扶杖醉坐图》卷和元代赵孟頫书的《赤壁赋》卷上。最后,他很高。在这一项中,孔武中在一首赋中写道:“东坡虽难强盛,难以成长,却在江湖之滨.它有八英尺长,每个人都知道它是个陌生人。”宋元八尺,现在两米多。虽然可能有些夸张,但无疑很高。以苏轼的长脸和高颧骨,在古代可谓“异类”。
二、戴“东坡帽”的文人形象。东坡帽是苏东坡自己设计的一种帽子,用黑纱制成,筒高檐短。这顶帽子不像官帽那么端庄,还增强了文人雅士的气质。所以文人效仿苏东坡戴东坡帽,甚至有“人人戴子帽”的盛况,这也是历代苏东坡形象表现中不可或缺的形象要素。比如元代赵孟頫写的《赤壁赋》卷,苏东坡戴着“东坡帽”,拄着拐杖站着。后来,费徐丹和清代近代陈少梅塑造了苏东坡戴“东坡帽”的形象。
三是“配角”形象。在现有的表现苏东坡形象的作品中,除了东坡李茂的主题创作外,苏东坡的形象基本上是以戴东坡帽、持藤为基础的。这种意象范式的出现,直接与苏东坡的贬谪流浪有关。“拐杖”具有支撑和依靠的功能,多用于行动不便的老年人。二十年来,苏东坡渐行渐远,远离朝廷,远离家乡,无依无靠。配角的举动更多的是他想在心理层面寻求的安全感,以此来安慰配角的漂泊和孤独的心情。辅助人员的另一层含义与他在黄州、惠州、儋州的经历有关。在被贬后的20年里,他不仅没有被动放弃,而是在三地为官的同时积极为民服务。他不仅致力于三地的文化教育事业,而且努力改变风俗习惯,改变旧的民俗风情,使“配角”这一行动既传达了苏东坡晚年的形象,也传达了
苏东坡形象以图形组合的形式呈现,为我们重构苏东坡的文化人格提供了真实的图形依据,也为理解和提炼历代“东坡李”形象提供了准确的图形资料。
竹杖芒鞋轻胜马,
一蓑烟雨任平生
《东里坡毛图》主题创作的故事来源与公元1097年苏东坡在儋州的定居有关。儋州时期,苏东坡不仅与当地人民建立了友好关系,还与李子云关系密切。“喝多了,请问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亲密”,于是他只好“带着帽子冒雨回去上班”。最早表述“东坡图”主题的并不是传说中的李,因为从时间上看,距离苏轼1097年去世只有四年,而据史料记载,这四年间苏轼与李并未再相见,所以最早表述“东坡图”主题的显然不是李。同时根据新发掘的资料,张友仁附近《惠州西湖志》卷《杨锡泉《摹宋钱选东坡笠屐图》石刻》一文写道:“石久失,有一拓片。图为戴笠在雨中的洞穴。原来是琼州人画的。”其中有一篇有序的文章:“东坡在耳,某日访李子云,途中遇雨,从农家乐回家。女人和孩子互相竞争欢笑。一群狗吠叫。东坡说:‘笑是怪,叫是怪。’几百年过去了,觉破仙自然出尘还是可以想象的。这段对话既生动地再现了几千年前苏东坡戴笠穿洞的模样,又指出“东坡戴笠洞”这一意象最初是苏轼琼州人在儋州逗留期间所画。
当一个朝廷大员,一个文化学者,戴上农民的帽子,戴上农民的雨洞,穿梭在普通人中间,自得其乐的时候,改变的不仅仅是他的形象,还有他的精神世界——,开始在事业不成功的情况下享受人民。于是,“东坡岱东图”从苏东坡的具体形象升华为苏东坡的文化人格。
《东坡笠屐图》系明代朱所作,现藏广东省博物馆藏,最近从故宫博物院“千古风流人物”展览中借来,系李所抄。因此,通过朱的《东坡笠屐图》,不仅可以还原北宋时期苏轼戴笠的穿戴状态,而且为明清及近代“东坡笠”题材的创作提供了一个间接的意象范式。明清时期唐寅、曾鲸、钱谷、等画家创作的《东坡笠屐图》和张大千的三部手稿本《东坡笠屐图》是以明代朱的《东坡笠屐图》为基础的。
在朱的《东坡笠屐图》中,苏东坡戴着一顶帽子,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袍,脚上穿着木屐,步履蹒跚,双手不自然地掀起长袍的下摆,两眼紧张地盯着前方。因为他的无所适从的状态,整个身体前倾,看似紧张又好奇,又像是在前进,适应木屐的感觉。总之,苏东坡在戴笠第一次尝试穿衣服时的尴尬和舒适的生活状态得到了生动的展示,改变了一代文学作家的优雅形象和一方家长的凝重态度,让世人看到了一个即使被贬海南也热爱生活的苏东坡。这一意象是从李的原作中临摹而来的,既生动自然地复制了李所表达的苏东坡的尴尬,又继承了李一贯的写生技法,以线条为主要手段刻画画面中的人物。用线条造型不仅体现了中国传统人物画的基本造型方法,而且通过线条的连接和转换,构建了人物的精神形象。
清代苏东坡在曾鲸《东坡笠屐图》、唐寅《苏文忠公笠屐图》、钱谷《东坡笠屐图》、于吉《东坡笠屐图》、杨军《苏文忠公笠屐图》中的戴笠穿衣服和提衣服的形象,基本延续了李塑造的苏东坡弯腰提衣服的主要形象,但在面部表情、精神状态和服饰形式上各有优势。苏东坡在曾鲸、朱、等作品中的穿着,仍然延续了苏东坡在李《坡公笠屐图》中的文人打扮,精神状态仍然是文人的儒雅谦逊,而钱谷的《东坡笠屐图》则不同于现有的“东坡李”题材的创作。图中苏东坡穿着农民常穿的短衣服,人物不再有史记中的舒适闲适。反而以严肃的思维形象出现,人物的面容不再圆润丰满,反而有一种岁月沧桑的感觉。好像钱谷图中的苏东坡只是一个农村村民——。经历了坎坷的仕途后,苏东坡是不是也更愿意过一种真正的“早晨照顾废物,赏月锄地回家”的田园生活,或者换句话说,在外生活20年的生活?
纵观现存的许多以表现东坡李茂为题材的绘画作品,我们可以看到,虽然东坡李茂的主要形象是以苏东坡的戴笠、穿衣、掀衣、弯腰为整个人物表现核心,但每个时期每个艺术家对苏东坡的形象形态、精神面貌、心理特征的刻画都是不同的,不仅因为每个人都认可苏东坡在戴笠中穿衣的形象。苏轼的文化人格得到了个性化的翻译。因此,即使在整体和一般的意象范式上,我们仍然可以看到东坡对戴笠意象的差异。
除了宏观的比较,还有微观的细节差异,可以帮助我们更深入的了解苏东坡的文化形象,甚至可以识别出戴笠戴笠的苏东坡穿洞形象的年代。这个微细节就是苏东坡的胡子。如前所述,明代朱所作图像《东坡笠屐图》,系北宋李所作图像《东坡笠屐图》的摹本。因此,北宋李所作的东坡李东图中的苏东坡形象,胡须稀疏,与李《东坡笠屐图》所作的苏东坡形象相吻合,与元代赵孟頫《扶杖醉卧图》卷所作的苏东坡画像十分相似。通过对宋、元、明三代苏东坡作品的比较,我们可以认为明代朱所作的《赤壁赋》年苏东坡形象与《史记》中的苏东坡形象非常吻合,也就是说朱所抄的李本《东坡笠屐图》年苏东坡形象与《史记》中的苏东坡形象非常吻合。而目前能看到的并作为李创作流传下来的《东坡笠屐图》图中苏东坡胡须浓密、体态微胖、洋洋自得的状态,显然不符合史实,也不是朱临摹的李版《东坡笠屐图》。
苏东坡面部意象中的胡须元素虽然可以用来区分苏东坡的形象是否符合史书记载,但苏东坡的厚胡须意象在明代曾鲸的《东坡笠屐图》和孙的《苏文忠公笠屐图》,清代李善的《苏学士东坡像》和近代张大千的《东坡笠屐图》中仍可见到。尤其是明代曾鲸创作的《东坡居士笠屐图》,图中苏东坡的脸有着浓密飘逸的长胡须。长胡子这种厚重飘逸的感觉,恰恰给人物的塑造带来了一种醇厚舒适的姿态,不像稀疏的胡子给人物的脸型塑造带来的沧桑和悲戚的感觉。这似乎是曾鲸有意创造苏东坡的形象。而不是刻意追求画面图像的真实观赏效果,在于捕捉人物的内心状态。在这部作品中,曾鲸看到了苏东坡在儋州的状态,也看到了苏东坡即将结束自己坎坷却伟大的人生历程。所以与其说这是一尊苏东坡的雕像,不如说是一尊苏东坡文化人格的雕像,画家们用它来表达东坡的帽子
张大千现代画的《东坡笠屐图》与历代东坡李东形象不同。《东坡居士笠屐图》年,张大千翻译了传统东坡李东图中苏东坡戴笠穿衣服俯身掀衣服的形象,既表现了苏东坡挺拔挺拔的人,又将配角的动作与戴笠穿衣服的形象融为一体。显然,这里的戴笠和土荆芥在原有的认知层面不具备戴笠和土荆芥的生理功能,开始向精神象征层面过渡。傅增湘在画上的题字,也解释了苏东坡在张大千《东坡居士笠屐图》中的精神面貌:“余九藏元僧写了婆公像,颧骨突起,面部削去,宛如仙人。我很幸运有很多钱,我的妻子很富有。当意大利公众从海南得到佛印的书后,他意识到他失去了生命和死亡,他的心和自然旅行了。所以,他心闲,身易!”傅增湘把张大千作品中苏东坡的精神面貌归结为苏东坡琼州时期的禅修。因为他明白生死,所以有着自由的身心状态,张大千想改变前人对苏东坡戴笠的谨慎而无所适从的形象,放大他这一代文化人饱满、豪迈、厚重的文化人格。
“不要听打树叶的声音,为什么不唱歌走路。竹竿草鞋比骑马还灵巧,这是什么可怕的事?烟雨一生。”竹签和竹鞋,一个人,这个黄州时期苏轼写的字,再加上后世东坡竹帽的许多画,让我们再一次深切感受到他的豪放,他的豁达,他的无畏,他的执着。
大江东去,浪淘尽,
千古风流人物
北宋以来,历代出现了大量表现苏东坡形象的绘画作品,其中戴笠中的戴笠形象最为典型,甚至成为历史上表现苏东坡形象的形象典范。这个形象之所以具有图像学意义上的解释价值,是因为它概括了苏东坡流亡20年来与民同乐、为民解忧的官方人格。虽然被降职过几次,但他依然以乐观开朗的心态面对住的每一个地方,依然不忘当官。这不仅是东坡图中苏东坡戴笠形象最初出现的原因,也是苏东坡为官之道,不断被世人称颂的原因;第二,这一意象建构了苏东坡传统士大夫以诗书画解忧寄情的文化人格。正是因为这种人格的形成,东坡的理茅图才升华为文人自我认同的普遍象征。这应该是东坡的李茂绘画题材创作在宋以后不断出现的主要原因。3354苏东坡向世人阐释了中国传统文人坚韧、乐观豁达、淡泊从容的精神风貌。他一生为党为小人奋斗,屡遭贬谪无悔,体现了中国士大夫的优秀品格和气节。与此同时,即使远离天涯海角,他也以天下为己任,践行着自己的为官之道。他自己塑造的文人形象、性格和精神与其说是苏轼的个人行为,不如说是中国传统文人精神和文人价值的集体写照。
苏东坡作为完善北宋文人画理论体系的代表人物,一生实践和发展了文人画理论,并以“达我心”、“适我意”的认知确定绘画为表达自己心意的载体,不仅使绘画从唐代的教化和助人的工具中解放出来,也使绘画从北宋宫廷的现实主义观念中解放出来,使绘画不再是为他,而是为自己。正是因为这一转向的完成,诗歌、绘画、书法与个人情感表达建立了最直接的联系,也为文人画家对个体身份的自觉认知打开了最直接的表达渠道。从现存的东坡李茂画中可以看出,文人画家并不注重恢复苏东坡戴笠的原貌,而是注重诗、书、印相结合的自我阐释,这是苏轼文化人格的内在核心价值,也是苏轼所倡导的文人画精神。
苏轼的文化人格之所以具有超越时空的意义和价值,之所以至今仍具有迷人的魅力和特色,归根结底是其文化人格中主体身份认知的独立性和自觉性。基于此,他可以将儒家思想的积极进入与道教和佛教的超越性诞生结合起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不同的人生经历中独立地转换不同的人生态度,在一次降级再降级中保持平和的心态。在20年的屈辱之后,这也使他能够直面辉煌之后的惨淡人生,在艰难中稳健地生活,与“天涯海角”的戴笠人一起穿衣服、玩得开心.这种独立于污秽之外的人格精神和自我意识,这种正确的直行之道和平等得失、超生生死的人生观,是其文化人格的核心组成部分,是历代艺术家不断表现东坡李形象的本质意义,也是历代艺术家所借鉴的
这种独立的文人形象,这种直来直去的文化精神,这种得与失、超越生死的人生理念,构成了苏轼文化人格的持久魅力。可谓“不归之河,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我永远忘不了苏东坡!
(作者:张煜,系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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