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亚链接新一代的世界:“华宇青年奖”打开85后华人艺术家的切片
时间:2026-06-23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短篇集:那些你曾经说过的事》是台湾艺术家杨季涓参加“华宇青年奖入围展”的作品。线描画作、声音装置组成的作品,以娓娓道来却又碎片化的方式,讲述了她奶奶的故事:当年,奶奶跟着爷爷所在的国民党军队到台湾之前,短暂地在海南岛榆林港生活了一段时间。在那里,她经历了怀孕、生育、等待远行打仗的丈夫回家,甚至一度因为军队船沉,以为会永远失去自己的丈夫。
2018年,杨季涓的奶奶去世,弥留之际,精神的忽明忽灭。奶奶过世之后,杨季涓不断思索她的故事和那时的人,以及在弥留之际的许多片段、画面,而这些片段画面化作单纯与延后,些微穿插剪接的方式有点像是在一段回忆或是梦境里,不太完整的叙事画面,有些拼贴、看似不完整的叙述。
《短篇集:那些你曾经说过的事》局部
作品叙述了奶奶从当年战争时期的坚强到最终的消逝。在杨季涓看来,“不论经历困苦或是坚强,或是最终的消逝,生命的起落都有值得惊叹的部分。尤其是感激奶奶对晚辈的那一份爱,加上展览是在海南岛离榆林港很近的三亚,所以就以这个地方曾经的故事,去带出一段和历史的颠沛、生命的强韧和消逝、亲情……”
到三亚之前,杨季涓只能通过奶奶的叙述和间接获取的片段信息,拼贴今日三亚的面貌,在来到三亚之后,现实中繁华的旅游城市,还是让她深深地感受到被“揪了一下”,感叹于想象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与张力。

“华宇青年奖入围展”现场
让她感到惊讶还有,在展览之前“布展者之夜”期间,第一次深度接触到入围“华宇青年奖”的这些年轻艺术家。“他们很年轻,但叙述、表达思考的能力很强,能做很长时间的即兴演讲,很会分析自己,也很乐意分享。他们不受任何拘束,谈吐、态度、思考很成熟,绝对不是二十多岁年轻人能达到的。”

“华宇青年奖入围展”展览现场
在华宇青年奖起步时,参展艺术家的作品中,还能看到明确的国、油、版、雕的概念,然而,当踏入第六届“华宇青年奖入围展”的展厅中,却很难辨别创作者学的什么,毕业于什么专业。普遍地采用新媒体,各种素材、媒体信手拈来。在数字时代虚拟的表皮之下,新一代艺术家展开更独立、深入的思考,大胆、坦率、真诚地剖析、展现自我。不仅有着优秀的自我发掘与阐释能力,更具备成熟完整的艺术观。
2018年“华宇青年奖入围展”中的20位(组)艺术家,成为85、90后艺术家的一组切片。
他们讲述的故事:个人与作品的链接点

马海蛟 《马国权》2016年,图片来源:shanghaibiennale.org
在入围“华宇青年奖”之前,其作《马国权》已被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收藏。对马海蛟个人而言,一方面,《马国权》是他艺术创作方式的转折,这种转折解决了他在此前面对的艺术官营里的那种内心困境与疲惫,这种疲惫感源于艺术创作的模式化。“我是想通过改变那种既有方案式的创作方法,从现实的观察出发,一边创作,一边展开那种偏田野调查式的工作方法,这种方法推翻了之前很多模式化的工作方式,也让我发现了很多情感性的东西,在我的创作里是一个关键词。”





童文敏(中)获得本届获得2018华宇青年奖评委会大奖
童文敏告诉《艺术新闻》,多年来,支撑其创作的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很简单的理由,喜欢艺术,喜欢行为,感兴趣就会去做。“真诚的面对自己和艺术,我的理想就是七八十岁还能做艺术。”童文敏表示,“还有就是问题意识,我有一些想不清楚的疑问,带着问题去做行为,这些问题可能关于艺术语言本身,或者是对世界和社会的认知,或者和自己和人类的情感有关……有时候以为做了就可以有答案了,反而牵扯出更多的问题,就是这些问题不断推动我继续做。”
在快节奏的香港生活中,李继忠也常常发问:艺术能改变社会吗?“我觉得很难。但艺术家做的一些东西,真的很重要。”李继忠表示,他的创作,每次都是需要花时间的研究项目,尤其是《复还、缮修与进退维谷》这件作品,很多看似完全不太相关的人、物、事,其实是有一条虚线串连,只不过我们太习惯主流历史论述,或者那些关联性因为某些原因被隐藏起来。
“处理历史、艺术与当下是我一直需要解决的问题。”海德格尔所说的rupture(中文可译作“断层”)是他想要探求的。“比如我们上楼梯,我们身体习惯一级一级地走,但当有其中一级没有了,我差一点绊倒,我会重新发现或者审视楼梯级的高度和我走楼梯的习惯。关于艺术创作与历史的观照,我会提供那一个‘断层’”。
既要与全球化的风景有所关联,同时也要超越这层关系

郭城获得本届华宇青年奖评委会特别奖
两位获奖者,代表了当代艺术发展中的两种不同维度。被称之为“技术流”作派的郭城,他的创作几乎都是与技术及技术物紧密相关;童文敏则是通过自己的身体,从生理感受、功能属性、文化寓意等层面去理解和和表达。
香港M+希克资深策展人、华宇青年奖的终审评委皮力介绍,终审评委在进行评判时,有以下几个标准:首先是根据展厅展出作品判断,以作品说话;第二,希望通过艺术家的创作和作品,了解艺术家与当前的文化、社会全球化之间的关系,看到艺术发展的趋势;第三,艺术家作品要能带给大家一些惊喜、意外。艺术家本能的表达,与我们的习惯、常规,艺术界的惯例形成巨大的反差。


“华宇青年奖入围展”现场刘昕《泪的装置》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85后的这些年轻艺术家,没有经历物质的匮乏或者战乱,面对的世界似乎很“轻松”。对此,赵屹松表示,可能这些艺术家需要面对的,并不比上一辈经历重大时代波折的艺术家面对的问题轻松。“其实每个人在面对世界、社会之外,还要面对个人的问题,一样面对困惑和问题,他们也在苦恼中思考,所以才看到这些思考在作品上的体现。”赵屹松说,“艺术家都是敏感的,不仅仅是对于材料、题材、技术等艺术层面的反应,甚至会投射到社会、政治层面。”(采访、撰文/黄辉)
*如无特别标注,本文图片
由三亚艺术季&华宇青年奖提供
本文来自亚星艺术网 转载请注明
上一篇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