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骥才：在绘画与写作间甜蜜往返
时间：2022-04-27 来源： 作者：华纳艺术网 点击次数：
冯骥才王晓燕近照/光明图片
【走近文艺家】
80岁的他，是画家，也是作家。有文学创作冲动的时候，他就到书房去写；有了用绘画表达的欲望，他就走进画室。对他而言，这是一个甜蜜而幸福的往返——绘画更私人化，是一种个人的心灵感受，一种排遣，一种抒发；文学更多承担了对生活的思考、对社会的责任。
前几天，冯骥才刚刚过完80大寿。他觉得一个人的人生就像一条大河，有时会在中间击水，有时会兴风作浪。但80岁以后，人开始沉沦，静水流深，平静下来。这种沉默有利于他的文学创作，使他逐渐想起过去的生活。“逝去的东西再回来，就会多一点生活的味道”。
在他80岁生日前夕，冯骥才的短篇小说集《多瑙河峡谷》和散文集《画室一洞天》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这是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两本新书，一本关于书房，另一本关于画室。写书和画画只是冯骥才的两个“老本行”。冯骥才的书房和画室在一个玄关的两头。当他有创作文学的冲动时，他就去书房写作；带着绘画表达的欲望，他走进了画室。“这是一次甜蜜的往返，非常开心”。
很多人不知道，冯骥才的文学之路是从绘画开始的。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日子，冯骥才都有画画的习惯。50岁时，他画了一棵大树。已经是秋天了，但是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进入了黄金时代”；60岁时，他画了一幅《豪情依旧》的画，画的是一只小船在一条大河中航行。“当时开始做民间文化遗产抢救，需要这样的实力”；我80岁了，他还在想画什么。
结婚纪念日，冯骥才还会画画，和妻子一起画一对鸟。这个“传统”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一起在雪地里画了一对鸟。后来风景一直在变，但有两只鸟一直在。
冯骥才的母亲是山东济宁人，特点是“文能武”。文是孔孟之乡；武，梁山，人，是鲁在的活动地。他的父亲是宁波人。从唐朝开始，全家世世代代都是秀才。山东人的阳刚，浙江人的细腻，两种文化都对他有影响。
50岁那年，冯骥才在宁波办了一个展览，第一次卖画。“当时，他没有钱修缮张之的祠堂。我在展览中选了五幅我最喜欢的画，并把它们卖掉进行捐赠。”如今，祠堂已成为当地重要的文化旅游景点。冯骥才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我没有想法，没有功利，只是出于爱”。
后来，冯骥才多次卖画筹钱。“卖画救不了民俗文化。这么大一个中国，这么多文化遗产，卖画的钱我能做什么？也可能起到唤起人们对这个问题的思考的作用。”当时卖完画，冯骥才有一种“一贫如洗”的感觉。后来他说：“我把心交给了大地”。
对于冯骥才来说，绘画更多的是个人的，是个人的感受，是一种解脱，是一种表达。文学承担了更多思考人生和社会的责任。
20世纪70年代，冯骥才开始写作，1977年发表了第一部小说《义和拳》。那时候他住在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里。房间里有一张桌子，全家人在那里吃饭。吃完拿走，他就可以在上面写字画画了。冯骥才用一些木条做了一个书架，把所有的书都放在书架上。他有一张照片，穿着一件很旧的衣服，胳膊肘上打着补丁，身后全是书。他站在书架前拿走了它。直到80年代，他的生活慢慢有了起色，才有了书房。
有些人认为作家的书房必须堆满书籍，整洁得像图书馆。其实冯骥才的书房很乱，书和艺术品完全混在一起。别人帮他收拾屋子，他要求一张纸不能动。“我知道可以找到我需要的哪一堆纸”。
“作家的书房是一个作家最不设防的地方，因为你所有的想象和想法都赤裸裸的在书房里，要真诚的表达出来。读者不需要读一个假字。”冯骥才说。
从写作的意义上说，冯骥才脱离文学二十年，“但我不会离开文学”。在抢救民间文化遗产时，他常常有创作文学的冲动。文学想象最多的时候，是在地球上奔跑的时候。“尤其是晚上坐在车里听了几个小时的音乐，文艺的想象力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有人问他，他的写作计划是什么？冯骥才回答，没有计划。“写作是一种快乐的创作。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生活积累了太多，我无法停止一个一个地写”。
103010的五部小说，把玄幻、幻想、冒险等元素引入到真实的现实中，也是真实的，也是虚幻的，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格。冯骥才说，热爱文学是天生的。搞文学的人，一定要用文字表达对生活的热情。
冯骥才坚持把文学写成艺术作品，所谓艺术作品就是要有审美价值。他还坚持小说家的语言3354。不管写的时候有多激情，小说的语言到最后还是要准确。“这也是中国文学的传统。在中国文学史上，最先成熟的是诗歌，其次是散文，而诗歌对文学影响最大的是语言。我写《多瑙河峡谷》的时候写的很快，但是改了很多次，语言也不好，不敢放手。”
冯骥才说：“现在的我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我曾经想和读者一起了解生活。现在我觉得文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使命，就是留下一个审美意象，思考时代。一个好的艺术家应该影响一个时代的精神，尤其是审美精神。”
（作者：蒋肖斌，系中国青年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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