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水墨作品创作随笔——《双联同心》与一件出土文物的故事
时间:2022-04-01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双联(中国画)赵曼
作为一个以握笔为生的画家,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出土文物和考古,似乎有点越界太远了。但是,把考古和水墨画结合起来,成了我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情。
在郑州大河村遗址博物馆里,有一些仰韶文化的彩陶。这些陶器在今天的人们看来并不稀奇,但在5000多年前,在那个一切都得向大自然寻求的年代,它们显得弥足珍贵。仰韶文化源于火与土,更源于华夏先民从完全受自然支配到通过种植培育食物自给自足的时代。他们烧陶器,储存食物,积累更多的财富;建造村庄形成氏族和部落。
近年来,黄河流域仰韶文化彩陶的类型划分越来越细,总体上以实用器为主。家庭聚餐用的大锅、盆很常见,除了一个彩陶双联锅,小巧简单。这种彩陶双联壶是由两个类似于现代暖酒壶大小的小壶组成。简单的横平竖直的斜装饰似乎并不能说明它有多不寻常,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壶,而且从上世纪70年代出土以来,再没有出土过同类型的器物。在出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郑州博物馆组织的考古发掘小组都没有发现这是两个可以连接在一起的罐子,直到考古学家严文明比较了其碎片的形状,发现这是一个可以连接在一起的物体。
虽然彩陶双壶在考古学上有其独特的特殊性,但在博物馆里只是作为文物展示。很多年来,和大多数来博物馆的游客一样,我不记得它的存在,但当我开始考古水墨画时,我意识到它有多么重要。延续3300年的郑州大河村遗址,既有仰韶式彩陶,也有东夷-大汶口式彩陶。这说明在5300多年前,山东泰安和河南郑州就有交往,两个集团之间的结盟或战争很可能促进了彼此文明的发展。但是,无论是它的独特性,还是它抽象线条的图腾意义,还是考古学家对它的看法。但由于年代久远,缺乏文字记载,无论如何也无法还原它在那个时代的真实作用。但如果要让这件文物具有与其独特价值相匹配的文化意义,就应该在创作中赋予它画眼的地位。
于是我抱着“部落联盟”的想法进行了第一次创作,但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如果两个男头领共同持此壶,以血为盟,则必须有配套的双联杯,否则不能从壶中倒出酒来完成仪式,相应的出土文物中也没有小酒杯可供参考。而且由于壶身太小,与庄严的联盟场面和蛮荒时代的大背景显得格格不入。经过两次尝试,我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我又开车去了大河村工地。我熟悉这里的展厅,也熟悉很多文献上的陶艺介绍,但这些远远不够。我需要在这里让我的整个身心回到古代。
摸着脚下的地面,它们曾经在几百年前黄河上游的泥沙中层层堆积,随着黄河的波涛席卷而下。5000多年来,这些沉积物掩埋了大河村遗址,在这片遗址上,一代又一代的劳动者不停地劳作和收割。直到考古学家把它们挖掘出来,我们才能直观地看到历史和现在在同一块土地上重合。
温饱曾经是这片土地上几代人的梦想!为了生存,人们需要集体的力量;为了子孙后代的生活,人们需要稳定的家庭关系。所以可想而知,黄帝取妻嫘祖,必然对氏族联盟转化为国家形态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作为通过婚姻结成部落联盟的信物,这种彩陶双联水壶如何携带,很可能随首领出行?锅两边可以穿绳的环形突起,给了我创造性想象的空间。一根绳子,把两个人的心连在一起,也是两个部落之间的盟约。因此,这幅画的核心部分是象征性的形象,新郎拿着锅,新娘穿着绳子。
围绕中心人物,我在这对夫妇旁边加了一个手持大汶口文化灰色涛哥的中年男子,以及几个大河村遗址出土的男女老少手持陶罐、盆的人物。我还把那个时期可能出现的麋鹿狩猎、绵羊、家猪、捕鱼等形象填充到画面中,尽可能地还原人们在蛮荒时代所拥有的财富。
在创作中,我坚持避免漫画式的图文解说,尽可能用水墨写意的手法来表现我在现场体验到的古味。我希望人们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这个出土的文物是我们的祖先在5000多年前使用的。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它像许多陶器一样,沉睡在淤泥中,就像我们许多人一样。似乎我们在不如意的阶段被世界遗忘了,但只要它存在,就会留下痕迹。只要它留下了痕迹,就应该被记住和尊重。我们尊重历史,缅怀先辈,就是在追寻我们的血脉从何而来;当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留下的不是虚无,而是曾经作为历史的一部分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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