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田：看得见、摸得着的书法美育
时间：2022-03-28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2021年，“书法”“美术”成为一级学科，引起热议。无论教育界、学术界、书法家、艺术家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书法已经成为一级学科，这对书法从业者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随着书法地位的改变，书法的讨论变得热闹起来，书法的审美教育也重新浮出水面。
书法美育属于什么层次的教育方法，它是如何关怀和培养人的？这是一个老问题，也是一个新问题。谈书法审美教育，有必要明确审美教育的精神实质。众所周知，蔡元培在新文化运动时期提出了“以美育代宗教”的观点。他说：“第一，美育是免费的，宗教是强制的；第二，美育是进步的，宗教是保守的；第三，美育是普遍的，而宗教是有界限的。”这段话的关键词是“自由”、“进步”、“大众化”。在他看来，艺术对人的精神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人的真诚和善良是可以在艺术创作和欣赏中完成的。针对封建迷信和腐朽的伦理道德，蔡元培提出的“以美育代宗教”具有深刻的政治思想内涵和清晰的社会发展逻辑，推动了社会思想的进步。
蔡元培留学德国，其“以美育代宗教”的思想受到德国古典美学家冯席勒的启发。冯席勒在《美育书简》一书中提出了系统全面的美育理论，阐述了美育的必要性和意义，成为美育独立理论体系的标志。《美育书简》冯席勒主张通过美育克服人性的分裂。在他看来，人身上有两种相反的要求，可称之为“冲动”:一种是受感性需求支配的“感性冲动”，一种是受客观规律闲置的“理性冲动”。这两种冲动是人性，完美的人性应该是二者的和谐统一，但在现代工业社会，人性已经被割裂开来。所以需要有第三种冲动，即“游戏冲动”，作为有机统一两者的桥梁。因为“游戏冲动”是人类的一种自由自觉的活动，它不仅可以从自然的必然性上克服“情感冲动”所施加的限制；它还可以从道德必要性方面克服“理性冲动”所施加的限制；使人拥有真正完美的人性。当然，席勒这里的“游戏”并不是指现实生活中的游戏，而是一种与强制相对的自由自觉的活动，一种审美的游戏或艺术的游戏。席勒极力主张通过美育培养理想的人、完美的人和全面和谐的人。诚然，从美育理论的发展史来看，席勒对美育的理解确实突破了古希腊时期美育只是道德教育的一种特殊方式或补充手段的狭隘观点，从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高度来认识美育，对世界后来各国的美育理论产生了影响。
当代书法审美教育的目的是建立全社会的健康人格，培养人的感性和审美能力。那么，就必须突破美育仅仅作为道德说教的局限，努力做到“从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高度来理解美育”。至此，我们就会明白，书法的审美教育并不是让人去阅读和理解汉字的各种字体和书写方法，而是根植于书法艺术的灵魂之中，在书写的过程中，看到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看到书写者内心的丰富，看到美的感动，看到生命尊严的维护。这就是蔡元培和冯席勒所强调的美育的功能要素和价值。那么，什么样的书法作品具有“美育的功能要素和价值”呢？在我看来，一定是“探求文墨之美，求万物之精”的书法作品。这就需要当代书法家对历史、文化、艺术有理性的认识，无论当代书法与传统书法有什么区别，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书法的易读性。笔画是书法作品的骨架，诗文是书法作品的灵魂。前者带给观众的是形象的美感，是谨慎还是飘逸，是无色还是生机勃勃，是墨韵奇幻的笔墨世界，都会打开想象的翅膀。诗文中既有儒家的“道与道观”，也有文人的自由情感和个人思想。这些对世界的认知和质疑，极具人文价值，反映了一个时代的思想深度和精神高度，对欣赏者和读者都有深远的影响。
书法艺术是一门综合艺术，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完善和成熟。同时，它的审美功能也是以此为基础，借助各种元素和手段来达到预期的目的。
(作者是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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