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FT艺术品下一个艺术风口,抑或是一场逐利游戏?
时间:2022-02-25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沃尔特本雅明说:“占有也许是我们能与事物建立的最深的关系。”
冬奥会期间,一个社交平台推出了数百张由不同艺术家创作的数字雪花版画。只要在平台上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务,就可以获得一张限量版的数字雪花,而一个拥有唯一编号——的普通人,就真正拥有了一件艺术品,看,美术馆里高不可攀的画作,也可以轻松以数字形式拥有,下载到手机电脑里,装饰在你的桌面或朋友圈。
什么是NFT艺术品?
回到一年前,2021年3月,艺术家迈克温克尔曼的作品《每一天:前5000天》在佳士得以693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5亿元)成交。拍卖结果也让这位艺术家声名鹊起,成为仅次于杰弗昆斯和霍克尼的第三大在世当代艺术家。
与这两位艺术前辈的作品经常在美术馆展出不同,温克尔曼的作品一开始并没有受到业界的关注。更确切地说,他的作品更像是一个实验:没有精致的画框,没有澎湃的笔触,没有铺成画布的坚实材料。有些只是从2007年开始日复一日创作了十三年的作品。每天,他都会上传一张新的数字插图到他的网站上。根据《纽约时报》对他的采访,他的网站只有他的亲戚朋友访问,他的每一个作品都以相同的名字命名为3354《每一天》,没有记忆。然后他把所有的《每一天》合并成最后的作品《每一天:前5000天》。
与这幅作品的天价成交相比,让这笔交易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新的艺术概念:NFT,即非同质的令牌,NFT艺术也被称为加密艺术。佳士得的试水拍卖引发了一系列余震:休眠在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各大拍卖行、画廊甚至美术馆,最终都试图在这场新的艺术浪潮中占据领先地位。当一股晦涩难懂的定义潮流正在淹没我们的时候,我们还能保持理性思考,理解其背后的逻辑吗?什么是加密艺术?会成为艺术的下一个出口吗?还是这只是一场资本逐利的“新概念”游戏?
艺术品所有权的历史不再神秘。
成功的拍卖行和画廊往往扮演服务者的角色,同时也向收藏者和大众普及新概念。例如,在这件加密艺术品中,佳士得拍卖行在宣传NFT的概念时,强调了它的三个特征,即“稀有性、真实性和所有权历史”。
在加密艺术的语境中,“稀有”并不等同于我们一般的认知意义。比如书画家鼻祖顾恺之,他的作品不流传、传抄世的很少,他的画论流传下来的只有三种,这在我们一般的认知中是“罕见”的。在加密艺术的语境中,“稀有”的含义其实是“有限”。
根据佳士得的数据,艺术家和收藏家可以选择使用同一幅原作生成限量复制品,就像许多图书馆门票上的数字一样,会记录作品的总数和某一幅作品的顺序。与图书馆券不同的是,加密艺术中每件艺术品的生成和交易记录都存储在区块链中,即人们有权查看某件作品的数量和所有权,以保证所购买作品的真实性。同样,因为艺术品会被记录在区块链上,所以可以查阅这件艺术品的相关信息,比如元数据、所有权历史、区块链地址等等。艺术品的每一次易手,以及曾经拥有该作品的钱包区块链的地址都会被记录下来,因此艺术品的“所有权”会被完整地记录下来,无法被篡改。之所以不能被篡改,是由于区块链的去中心化,即没有一个中央服务器来存储所有数据,而是由每一个参与区块链的个体来记录和继承整体信息。
从理论上讲,保存“所有权”的历史,确实解决了艺术市场和艺术史的痛点。艺术品所有权的历史来源于法语单词“provenir”,其定义是一段艺术品交易的历史,包括交易对象、时间、存放地点等详细信息。信息的丰富程度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艺术品在二级市场的交易价格。这些与艺术作品相关的史料从历史的深渊中顽强地存活了下来。他们的使命并不局限于一部作品的过去,实际上他们也承担着历史本身。
比如我们要复制一张鲁迅收藏的德国表现主义艺术家柯尔维兹的版画,从《鲁迅日记》可以看到鲁迅是如何让人从德国邮寄回几张柯尔维兹的版画,用了多少标记,或者他把手头的版画委托给他的朋友郑振铎帮忙印成一本书,成为当时木刻版画的参考资料.透过这几条信息和文字,我们看到了一件艺术品强大的生命力和激荡的历史,这只是其中一个收藏者的历史。
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一件艺术品往复脉络的保存难度是和平年代的人无法想象的。因为战争、动乱、掠夺、自然灾害等原因,一件艺术品的所有权史往往会出现舞台空白,或者摇摇欲坠,杳无音信。清晰的所有权历史一直是很多机构推广加密艺术时放大的特征,这本身我们可能就陷入了一个悖论。一方面,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代码上,期待技术解决信任问题,让所有历史不被篡改。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科技,因为科技的背后,还是人类在运作。
当“占有”不再是“专属”
一种新的艺术观念的产生,往往是建立在预先存在的艺术观念或规则的基础上,同时又在这种过时的认知中进一步变形,在不断的试错中,要么被人们接受,要么被历史遗忘。所以,当一个全新的艺术概念被发明出来的时候,我们需要解构固有的思维,用一种陌生的、已有的认知视角来看待新概念。某种程度上,加密艺术也溢出了人们对传统艺术品交易的经验。在加密的艺术中,“占有”这个词也许是最能帮助我们接近这个迷雾的线索,当
我们理解了“占有”,或许就能解释这个新兴的艺术潮流了。 哲学家、文学批判家本雅明在生活中是一个狂热的收藏家,他曾在行文中热切地述说着自己从异国他乡收藏书籍的经历,他还为他的藏书殚心竭虑地打造了一个迷离的国度(书房)。而他与藏书之间的关系,也被他归结于“占有”——一种本能所驱使的欲望,仿若他所能占有的不是一个物品本身,而是其背后的文化、历史、叙事,甚至物品的生命力,而这份生命力是在收藏者珍视物品本身时赋予它的。
对于许多当代藏家而言,有人将作品摆放在家中沉迷于其荡涤的美学体验,生怕这份顷刻间私密的愉悦被人占了去;也有人陆陆续续建成私人博物馆或借出自己的藏品,与他人共享自己的“占有”。加密艺术从本质上而言,也是类似于与他人共享自己的收藏。所以当一幅NFT作品被人购买后,并不会预示着买家独有该作品的版权。相反,这些已出售的作品往往还能被他人在网上找到高质量的图片。
艺术家温克尔曼在采访中也被问了类似的问题:如果大家都能欣赏我的藏品,那我为什么要花钱去购买呢?温克尔曼回答道:当有人去卢浮宫拍了一张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也不会有人认为拍摄者拥有《蒙娜丽莎》。而当你购买了NFT作品,所有人都能够知道你是这个作品的拥有者。这份诡谲的论述仿佛更加印证了加密艺术的真实价值,以及“占有”所赋予购买者们的文化加成。
在艺术热点后,或是在媒体的渲染下,或是在口耳相传的传奇故事中,我们往往容易将一个个热点事件浪漫主义化了。而故事的另一面往往被我们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在温克尔曼的作品《每一天:前5000天》打破纪录后,他收到的是以太币,一种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虚拟货币,不久后,他将以太币迅速出手换成了美元。
NFT作为一种新的艺术概念,我们尚不能将其盖棺定论。纵观艺术史的发展,很多艺术概念或许在当下蛰伏无言,而在百年后仍被人们研究并且赋之以新的时代概念,而有的艺术概念虽然流行,实则需要更多的内容来填补其被创立之初的贫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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