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柱:艺术使我生命之树长青
时间:2022-01-12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梁天柱 (1916—2001),,原名梁山西,祖籍青岛平度天柱山和大泽山。曾任中国画院(现中国国画院)特聘画家,青岛中国画研究会副会长。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中国画研究院、中央美术学院收藏。已发布《梁天柱画集》等。
人们说人活70岁,我今天77岁,但我并不觉得自己老了。这并不是说我身体有多好,而是在我毕生对艺术的追求中,我觉得自己刚刚进入了最蓬勃的时期,心中有太多的欲望和追求,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完成它们。所以,我几岁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自己老。
小时候是个画迷,但由于家庭的限制,17岁就闯过关东,踏上了自力更生的艰苦人生之旅。首先,我在鲁大医院学医七年。之后,他回到青岛建设自己的大安医院,并担任院长。解放后,我担任诊所主任和主刀医生,直到退休。我可以说是一个专业的医生,但是我觉得我的职业是画画,我的职业只是一种谋生和养家的手段。这也是我人生经历最基本的总结。
20世纪40年代初,我在行医期间,考入了宫本庭先生举办的青岛业余艺术学校。当时的老师有、张、等。我学了三年,包括素描等西方绘画技法,打下了一定的造型基础,也可以算是我艺术生涯的正式开始。在随后的几年里,无论情况如何,我都没有停止写作。在小小的处方笺上,我为自己开创了一条崎岖的学画之路,将多年的辛酸与追求托付在处方笺的小世界里。
自学,自然比别人需要更多的艰辛和汗水,但一味埋头画画往往会走弯路,不仅徒劳无益,反而有害无益。所以,我没有请老师,我采取了和他交朋友的方法。我曾经请教过著名的海岛大师孙国峰、张鹏等先生。就年龄而言,我比他们年长,但就艺术而言,这些先生们各有所长,对我的艺术成长起到了关键的引导作用。到了60年代初,我对黄先生的山水画有了一定的了解,逐渐达到了热恋的地步。因此,我集中精力专攻山水画。在这个阶段,我主要研究黄先生的山水画。我也研究过王蒙、石涛、昆灿、洪仁等古代著名艺术家的作品,对石鲁、潘天寿等当代著名艺术家的艺术也放不下。由于家庭生活条件和工作的限制,我没有太多机会坐下来抄写各种家庭的作品。对我来说,我大多是通过读图来学习古人和传统。欣赏大师作品的笔墨技巧,甚至笔法。至于作品的构图和意境,自然更重要。因此,我经常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欣赏一幅画,直到我闭上眼睛。这种从作品开始的方法,只能是我的必经之路。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参加各种展览,觉得满意的作品也很少,但回想起来,在这个阶段,我对传统山水画的笔墨技巧、表现形式、意境创造的理解有了突破,相对扎实的基本功也在这个阶段打下了基础。
1976年从博士岗位上退休后,我出去观察了四五年的生活,深入大自然补课,也就是弥补我所欠缺的东西。自费去了江南七次,游览了江苏、浙江、江西、湖南、河南、安徽、湖北等地的名山大川,在一个不能长时间旅行的短暂间隙里,游览了几十次东海崂山,画了很多素描。对于我这个几十年如一日久旱多雨,盼着游览名山大川的艺术学徒来说,短短几年的时间,不仅可以将我从学古人的传统中所学到的一切,在创作实践中得到应用和验证,更重要的是,应该说,我自己对祖国大好河山的亲身体验和真情流露,可以延伸我的审美境界。传统艺术作品几十年来追求的真善美境界,在大自然的熏陶中得到了升华。如果说几十年的笔墨技巧训练是我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国画艺术的表现技巧和手段,那么对生活的观察和真山水对我灵魂的震撼就是我能从旧山水画风中挣脱出来的动力和催化剂。尤其是1979年,我西进阳关,穿越祁连,穿越戈壁,来到敦煌艺术宝库,让我意识到中国传统艺术的内涵是多么丰富,中华民族几千年创造的艺术传统是多么博大精深。1979年以后的岁月里,我彻底脱离了黄先生那种被朋友认为是真迹的山水画风格,开始了自己的艺术创作阶段。
以上是对我绘画学习经历的简单回顾。我来说说一些对我成长影响很深的感受。
第一,关于艺术个性。众所周知,艺术史大师之所以被人们认可,只是因为他们鲜明的艺术个性。其实艺术存在的价值在于他们鲜明的个性。但是,艺术的个性是不能重复的。重复意味着个性的消失。然而,学习中国画,无论是在学校还是自学,往往都是从向古人和大师学习开始的。从大师们创造的各种技法和技巧入手,是每个学中国画的人必经之路。因此,创造自己的艺术个性是非常困难的,但这是每个人一生都应该追求的目标。要形成自己的艺术个性,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老师的心不跟着脚步走,老师比老师更注重规律。由于我对黄洪斌先生风格的偏爱和长期的执念,到了70年代末,我拍的每一个镜头都经常被别人称赞为“太像黄洪斌了!”“可以是真的!”对此我不仅不高兴,反而感到不安,因为这显示了我浅薄的艺术修养。我的气质、修养、阅历都和大师不一样,只希望表面的样子不直。
是违背了大师们在对传统对生活的规律上下大功夫的正确学习方法吗?从大师们那里我们应当继承下来的只能是他的研究方法,他们的胆魄与学习态度,而绝不仅限于他们所创造的技巧技法。这也是我在80年代数易画风,总不满足的思想根源。第二点是个人修养问题。很多人研究文人画,我认为文人画最重要的一点是文化的渗透,这也正是文人画的高明之处。一枝花、一座峰、几点墨、数条线,都能表现出画家的修养,能寄托画家情怀与兴趣,这应当说是与西画所不同的地方,但能否做到这一点的关键,就是画家要有高深的修养。在我国,不仅中国画,所有的传统艺术都要求有内功,内功就不是浮在表面上的花架子。潘天寿说:“艺术不是素材的简单再现,而是通过艺人之思想、学养、天才与技法之艺术表现。不然,何贵有艺术。”陈子庄也说:“只以画法学画不行,须从文学、书法、哲学、历史学等各方面全面提高,才能在画业上有进步。”这方面我是有较深的体会的。我经历过近20年纸绢相承学习他人作品的师传统阶段,如果没有返回自然行万里路的经历,我可能终生只是一位复制他人作品的画匠;如果我不受到敦煌壁画的震撼,我也不可能在自己后期的作品中大胆地将文人画笔墨技巧与民间绘画的色彩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较新的风格。再比如,我还是一个戏迷,我常常把传统戏剧中的某些程式与中国画中的某些程式因素相比较,开拓了我创作中的思路。在我数十年未读过的大量书籍中,我最迷恋的是老庄哲学,我曾无数遍地读过老子、庄子的原著,而且阅读了很多研究老庄哲学的论文和专著。从他人的研究成果中启发自己对老庄哲学和对中国艺术精神的深一层理解。宗白华先生的诸多精彩论文就对我对中国画本质精神的领悟起到过深刻的影响。我觉得在读书中我真正领悟到中国画艺术的精神实质,同时,我也把读书当作是自己熔铸灵魂的过程。在读书中,自己的灵魂与大千世界融为一体,情操得到陶冶,在几十年艺术探索中始终感觉是朦胧混沌的意念,在读书中得到悟解。我曾创作过一幅泼彩长卷,名之日《玄之又玄》(刊印在我的画集封面上),正是我积数年读书后有所悟并在一种随心所欲的心态下创作出来的。这幅作品我个人认为标志着我已经从描摹自然的阶段上升到一个真正的自由的创作时期。这一步的飞跃不只是表现形式的标新立异,我觉得是积自己数十年来师传统法自然、读书渐悟后的一次自然的蜕变,是个人修养不断提高的结果。
有人说:中国画越画越难,的确如此。难就难在越画到后来越需要有全面的艺术修养上。对于画家个人修养的培养与提高,我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去做。
(一)为艺术献身的勇气的培养。艺术创造是以付出个人修生的辛苦与不懈努力为代价的。利禄杂念可能会扼杀自己的艺术生命。因此,不能急功近利,要有含辛茹苦、顽强求索的精神准备。有了这种精神,才能百折不挠,达到白石老人虽饿死京华也在所不惜的精神境界。(二)读书明理。美术发展史证明,伟大的画家都是博学的学问家。渊博的学识可以使人思路广阔,可以触类旁通,在创作中才能寄托辽阔、画境超凡。要探求艺术的真谛和创造艺术的最高境界,只靠技术是永远达不到的。(三)高尚品格的培养。石涛说:“夫画者,从于心者也。”“心”就是画家品学,它不仅包括情趣、爱好、学识,而且还表现出人的品格、胸襟、气质、性情、节操等。画家没有好的气质就不会创造美的风格,没有美的灵魂,就不会产生美的境界,古今亦然。(四)经多而见广,功深而艺精。广游博闻为历代画家所重视,古人讲“行万里路”和“搜尽奇峰打草稿”都是这个意思。但这还不够,还需要有扎实的基本功,李可染先生称自己为苦学派,苦学就是指对基本功和生活的磨练而言的。
以上所言算是我一个为艺术追求奋斗了一辈子的艺术学徒的切身感受,也算是与朋友们共勉的几句心里话吧!
(邱振亮协助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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