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康定斯基一起“听到”颜色,“看到”声音
时间:2021-06-17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黄红蓝》由瓦西里康定斯基于1925年创作。1976年由尼娜康定斯基捐赠给法国蓬皮杜中心,现藏于法国国家现代艺术博物馆。
瓦西里康定斯基是20世纪著名的艺术家和美学理论家。他的“抽象绘画”概念不仅促进了20世纪和21世纪的艺术发展,而且深刻影响了许多艺术家的实践和他们对现代主义的认知。他的作品《论艺术的精神》 《关于形式的问题》至今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是抽象艺术中开创性的理论和经久不衰的经典,对他来说,绘画用点、面、线、色传达精神和情感,与观众一起唤起内心和精神上的震撼。他的联觉使他能够“听到”颜色,并用“看到”线条和颜色来呈现声音。他把自己的绘画看作是一种视觉上的声音,一种内心情感的膨胀装置。
近日,上海西海岸美术馆与法国蓬皮杜中心合作,举办了纪念康定斯基诞辰155周年的大型展览。这不仅是康定斯基在中国的第一个大型展览,也是迄今为止亚洲最大的回顾展。许多处女作充分向观众展示了这位20世纪大师里程碑式的创作生涯。
传奇的艺术生活
本次展览的策展人、康定斯基学者安吉拉兰佩介绍说,本次展览汇集了蓬皮杜中心的大量藏品,包括从艺术家遗孀尼娜康定斯基向蓬皮杜中心的慷慨捐赠中挑选的数百幅绘画、手稿和印刷品。展览分为五个部分:“初步:技能学习”,这是康定斯基在慕尼黑第一次学习绘画的时期;《木诺:抽象的突破》是他创立《蓝色骑士》并转向抽象的时期;《俄罗斯:断断续续的岁月》,展示了他在一战期间回到祖国后的创作;“包豪斯:理论时代”是他最有生产力的时期;《巴黎:成熟期》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次。五节涵盖了康定斯基从早期创作到抽象再到成熟的不同阶段的作品,完整再现了他传奇的一生。
康定斯基出生于俄罗斯,早年学习法律和经济学,在大学任教。30岁时,受莫奈绘画的启发,他辞去教职,前往德国慕尼黑学习艺术,为以后的抽象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从1904年开始,康定斯基频繁游历欧洲各地,也远至突尼斯。后来,他被德国木瑙镇如画的风景和当地的民间艺术所吸引,在这里创作了大量的小品。康定斯基的灵感来自大自然丰富的色彩和山脉不断变化的光影。他开始逐渐脱离具体的元素,用简单的造型形成自己的抽象风格,一种新的艺术表现形式开始诞生。
还有一个关于康定斯基抽象探索的趣闻。在一个沉闷的下午,康定斯基正在工作室创作。无意中,他瞥见了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盯着看了很久,才知道是自己的作品,却被倒挂了。这种偶然的注视意义重大。倒画使画中的“主体”面目全非,但他突然意识到色彩和形状都有自己的“不可名状的美”。因此,他决定打破经典的图形表示系统,将形式和颜色分开。
1914年至1917年,康定斯基因战争不得不回到家乡,暂时停止绘画。1922年夏天,康定斯基正式前往德国魏玛包豪斯学院任教,成为壁画工作室的导师。他越来越多地将构图分析的理论运用到绘画中,他在那个时期的作品非常鲜明,所以在魏玛被称为“冷静期”。
1933年12月,康定斯基移居法国,被巴黎的艺术氛围所包围,写作风格从包豪斯后期的严肃转变为愉悦愉悦的形式。他发展了一种新的风格,将法国超现实主义画家开创的严谨的结构几何表达与生物形式幻想相结合。
抽象艺术思想的先驱
康定斯基在自我报告中描述了两个印在他生命中的东西,如何彻底动摇对自我存在的认知。
“一个是莫奈在莫斯科法国印象派画展上的《干草堆》;另一个是剧院里瓦格纳的歌剧《罗恩格林》。在那之前,我只知道现实主义的艺术.只有一点是明确的。调色板能带出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一种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东西.虽然我不明白,但绘画的基本理念受到了质疑.另一方面,《罗恩格林》似乎是我心目中莫斯科的完整做法。小提琴、贝斯,尤其是管乐,反映了岑中事件的命运。我所有的颜色突然在眼前融化,狂野疯狂的线条在我面前画出来。我不敢用太多的语言告诉自己,瓦格纳用音乐描绘了“我的时代”。但我很清楚,艺术通常比呈现给我的东西更强大。我无法发展这种力量,甚至无法追求这种力量。这种断绝特别痛苦。”
1896年,29岁的法学教授康定斯基在ClaudeMonet著名的《干草堆》系列前驻足良久,深深震撼。他突然意识到,
绚丽的色彩竟可以从物体中被解放出来。对他而言,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奇迹”。一场莫奈的展览,就这样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不久后,康定斯基决定放弃前途无量的法学教授教职,去慕尼黑追逐艺术之梦。1910年前后,是西方现代艺术革命的时代,法国“立体主义”运动正如火如荼,意大利“未来主义”正风起云涌。康定斯基保持着一贯的专注与冷静,闭起门来,写作他最著名的艺术著作《论艺术的精神》。他在书中表示:艺术从此不该仅仅描绘眼前现实,而在于精神与内在的影响,客观物象损害了绘画,抽象绘画是无物象的表达形式,它比有物象的画更广阔,更自由,更富内容。
《论艺术的精神》首先提到的理论是“金字塔”理论,康定斯基认为艺术就像一个如同金字塔般的三角形,金字塔的底和顶分别占据着艺术的两个对立面,即客观现实和内在精神。金字塔的底端是大众普遍能够认知的客观实在,它代表具象艺术。金字塔顶端代表精神实质,它是艺术家的心声,是抽象艺术的根源。康定斯基认为,艺术的实质在于精神,艺术家只有真切地感受到金字塔顶端所含有的内在精神,才能够创作出更感人的作品。
他更为著名的是“联觉(知觉混合)”理论,从音乐性的角度来诠释他的抽象艺术。当他看到颜色,他觉得自己也同时听到了音乐,所以他说,“色彩是琴键,眼睛是琴锤,心灵则是钢琴的琴弦。而画家则是弹琴的手指,引发心灵的震颤。”
康定斯基描述自己脑海中的场景:“淡蓝色像一支长笛,深蓝色好似一把大提琴,最深的蓝色是一架教堂里的风琴,纯绿色表现为小提琴的中音,代表最宁静的颜色;白色带来了深沉的寂寥,如同音乐中倏然打新旋律的停顿;黑色仿佛是音乐中结束性的停顿,留下一片毫无希望的沉寂;红色像是乐队中的小号,嘹亮而清脆,给人以力量和决心;偏冷而鲜明的红色弹奏出小提琴悠扬的曲调;橙色宛如教堂的钟声;紫色却带有病态和衰败地发出木管乐器低沉的音调……”
康定斯基于1921年接受德国包豪斯学院邀请离开莫斯科,在包豪斯期间,他进一步撰写了《形式问题》《具体艺术》《点、线、面》等有关抽象艺术的文章和著作。他认为,抽象绘画是点、线、面的有机结合,每一个点都会产生两种音律变化,一种是点本身,一种是点的位置。点又构成了线,直线是低声的喃喃细语,而随着线角度的变化,音律也会产生变换。线的宽度可以表示乐器的高低音,线的锐度可以表示声音的强弱,线的组合方式可以表现音调的变化。线的运动轨迹又组成了面,面的声响可以比喻为一个音乐片段,点和线的结合构成了面的回响。
晚年的中国情结
在此次展览的最后一部分,展出了康定斯基收藏的中国艺术杂志。另外,还有5尊中国古代青铜器与康定斯基的晚年画作一同展出。这是此次展览与上海博物馆达成的合作,借得5件商晚期至西周期间的中国古代青铜器展品进行展出。中国古代簋、卣、甗等青铜器与西方现代艺术抽象先驱的杰作汇集一堂,仿佛一场跨越人类文明3000年的碰撞。
这部分展示了东亚艺术与文化对康定斯基的影响,并首次展出其收藏的中国艺术品以及与中国相关的出版物,从20世纪初期的中国画稿到中国哲学、小说、古董、建筑以及历史读物,涵盖中国文化的多个维度。康定斯基晚年定居巴黎时,他对中国艺术尤其是古代青铜器的热爱,从其收藏的《中国古代青铜器》和《周、秦、汉代青铜器展览——中国青铜器注释》读物中可见一斑。
“康定斯基对东亚的兴趣,可以追溯到他艺术生涯的开端。当时他正为一家俄国杂志撰写关于慕尼黑生活的专栏。他提到了一次难忘的看展经历,其中关于日本和东亚的艺术品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这部分展览同时展出了日本艺术,及12世纪以来中国的绘画和雕塑。在康定斯基的藏书中,有许多关于中国文化的出版物。无论是在包豪斯时期,还是巴黎时期,他对中国文化的兴趣始终不衰。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他对中国古代青铜器尤为重视。他晚年作品偏青灰色调,细节更加精细,讲究结构化,可以明显看出青铜器对他的影响。”安格拉·兰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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