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替代的是艺术精神——替代性艺术空间的实践和反思
时间:2021-05-24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在国际经济格局、新冠肺炎疫情等多重因素的影响下,近年来中国当代艺术生态在诸多方面也面临着新的挑战和机遇,呈现出反思和探索的趋势:艺术市场正面临经济波动的调整期;传统艺术家工作室和艺术社区社区需要在城市规划中找到新的位置;由于商业压力,一些艺术空间机构已经退出并关闭.在这种背景下,“替代”作为一种可能的路径被反复提及,出现在艺术创作、策展和批评的视野中。除了美术馆、画廊等传统艺术空间外,一些所谓的“另类展览空间”也被改造成了展示和交流艺术项目的领域。这些空间从强烈的概念出发,以开放的态度进行艺术讨论,展现出新的味道。他们在城市中编织的动态艺术网络也构成了中国当代艺术语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么,所谓的“另类空间”是什么意思,对艺术创作有什么意义?“另类空间”的实践和功能与传统美术馆有什么借鉴意义吗?艺术家如何拓展对空间物理属性的实践和探索?
何谓“替代空间”
“另类空间”或“另类空间”的概念出现在20世纪60年代至90年代的纽约。最典型的替代空间之一是P.S.1,这是一个由阿恩海斯于1976年建立的非营利艺术组织。当时传统的美术馆空间无法满足像戈登马塔-克拉克这样在特定空间或环境中创作的艺术家。因此,为了改善现状,该组织致力于重建和翻新纽约的许多废弃建筑,将其改造成工作室或展览空间,供艺术家使用。所谓“另类空间”,其实不仅仅是一种建筑空间的概念(比如艺术家和策展人塞思西格尔拉博(Seth Siegel rabo)以书籍形式出版展览,试图创造一种新的展示作品的方式),而是一种由艺术家或独立策展人组织的全新的、非盈利的、更加个性化和个性化的意识形态展示空间。
今天,我们如何在更相关的背景下理解替代实践?事实上,替代空间在中国当代艺术实践发展的30年中积累了很多经验,也探索出了一些成熟的实践方法。同时,从2010年上海外滩美术馆的对话活动“Mainland China、港台另类空间的发展与社会意义”,到2019年泰康空间的展览“另类空间中的另类生活”,这个话题已经有了一定的范围和深度的探讨。但据策展人、艺术评论家石介绍,在过去的两三年里,中国另类空间出现了一些新现象。比如北京箭厂的空间已经关闭,上海的重要空间已经搬迁,当然还有北京外交公寓、上海露台计划等新的空间和项目已经开放,广州黄边站、上露台等项目不断积累,武汉、沈阳等其他城市的一些另类艺术实践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替代”一词是从英语alternative翻译过来的,但这种翻译突出了alternative中“替代”的含义,削弱了“可能性”的定位。”在石看来,当下关于“可替代性”的讨论,并不是要寻找一种代表未来的先进的新的艺术空间模式,也不是要预设今天的空间模式将会演变或被取代,而是要在可替代的艺术空间现象中观察和探索艺术实践的多样性和可能性。
“一个艺术空间的可替代性的具体含义可以是空间本身与常规的艺术空间形式(如废弃的店面、工厂、办公室、公寓)相分离,或者在其中进行的艺术实践在性质上是特殊的(如实验、社会参与),或者是特殊的经济来源和结构(如艺术家的自养或众筹),以及组织管理机制的可替代性(如没有常规的岗位和班级设置, 而且对外开放的形式也不是固定的)即使在不同的社会历史环境中,这个地方的规律性在别处是可以替代的。 ”石对说道。
不在展示成就 贵在激发创造
作为北京几家非营利空间的从业者,彭晓阳表示,独立空间的“另类”地位主要是取代或拓展美术馆的空间。虽然美术馆的形式在不断演变,但总的来说,世界上大多数美术馆仍在展示现有的艺术成就,同时建设具有公共艺术教育、文学收藏和研究等功能的大型综合体。这种功能和形式更多的是回顾和总结,而不是刺激当代艺术的知识生产,但画廊的展览明显受其商业性质的影响,更注重销售的目的。尽管越来越多的画廊让展览看起来像学术,但它们的本质仍然是一种商业营销策略。这种对资本的需求往往与当代艺术的精神和表现形式相冲突。因此,非营利的独立艺术空间突出了其作为美术馆和画廊系统补充的作用。首先,独立空间的不同地理位置、物理形态和社会环境为当代艺术的发生提供了丰富多样的语境,艺术家更容易在没有白盒形式的情况下关注具体问题。特定的背景也有利于艺术家探索独特和创造性的表现。第二,非营利形式保证了艺术家在创作中可以消除商业考虑,从而为艺术知识的生产开辟了更大的空间。
“独立空间作为目前艺术生态中美术馆空间和画廊空间之外的另一个角色出现。我相信,随着当代艺术创作环境需求的不断变化,独立空间将在艺术生态中占据更加突出的地位,因此作为其健康发展的重要保障的制度建设应该得到更多的关注。”彭小阳说。
就替代物理空间而言,近年来,空间实体通常在提供展示平台的基础上是有益的
用既定物理空间的特殊性,为艺术家提供前卫观念和实验方法的语境驱动。此外,对空间物理属性的延伸实践活跃在艺术家、空间主与空间运营的探索中,表现为以“空间流动”“空间介入”等形式挑战空间实体。作为艺术介入生活的一种可能
在空间运营的探索中,自2017年起,以流动美术馆形式关注艺术社会化和公共空间问题的“一个美术馆”,先后在北京方家胡同46号院、中粮·置地广场等城市公共空间策划了多场不同形式、场域的展览和论坛,邀请城市规划学者、景观建筑设计师、艺术家、策展人等行业专家一同探索着艺术在公共空间中体现出的多元属性、美学价值及社会化功能,力图把好的文化艺术内容带到更大的公共空间当中。
而2019年设立的“一个乡野美术馆”旗山艺术计划,更是试图以艺术介入乡村带动乡村活化。该计划的策展人段少锋介绍,艺术介入首先选择对当地山神庙进行重绘,通过艺术内容的注入力图为当地居民打开另一种看世界的窗口。而山神庙旁边的旧厨房将变成展厅,厨房里带着岁月包浆的老灶台将被原貌保留,而有关当地文化风俗以及相关的文献将变成固定展陈。段少锋说:“希望‘一个乡野美术馆’能够成为当地文化的枢纽。结合乡村的山水人文已有的条件,设计以大地、山川、农舍、村庄为艺术内容的动线和载体来实现乡村活化。”
今年“五一”假期,艺术家邱志杰的市集书写计划——“民以食为天”在人头攒动的北京三源里菜市场开展,经由互联网的层层传播,展览成功“破圈”,在假期中引发了公众的参与热情,纷纷前来菜市场“打卡”。这与距离三源里菜场两公里开外,选址农展馆的第十六届艺术北京博览会形成了某种有趣的对照。有趣的背后切中的正是空间选择与展览表达之间的内在关联:艺术与生活的关系是什么?艺术展览形式以及审美趣味会有怎样的改变?而展览空间又将向哪些方向演变?艺术家试图通过一次强调行动与介入的“非展览”,将自己对于空间与书法艺术的理解与倡导,以通俗易懂的、游戏性的,带有浓浓烟火气息的方式转译给了公众,在火热的日常空间中,爆发书写的内在生命力。
“让艺术走进生活,因为它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如果艺术只存在于博物馆、美术馆、艺术展……那它永远都只会是普通老百姓可望而不可即的沧海明月;但如果艺术能够存在于菜市场、地铁公交,甚至是大马路上……那时,它才能够真正被普罗大众所看见”。邱志杰说。
“替代空间”替代了什么
摆脱了传统美术馆中艺术作品展出的范本或模式,把艺术介绍给更多公众,并把任何场地都赋予“展出空间”的意义。显然,这样的空间更自由,呈现出一种自由生长的状态。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替代性空间往往是自发的、个性的,也是短暂的、脆弱的。泰康空间策划的“替代空间的替代生命”展览就再现了曾一度活跃于中国艺术生态中的12家替代性空间的工作、理念以及10位艺术家的艺术作品,意在基于联合性的对话,深化和打开关于机构、生态以及不同主体、不同形式的替代性实践的思考。不以单位或机构作为主体的展览,这样“另类”的选择究竟想表明什么?
泰康空间负责人唐昕说:“对替代空间来说,真正的生命同它的实体存续并无关系。如果人的生命不以长度来衡量其价值,空间的生命也是一样。特别是替代空间,往往要直面各种困难和考验,致使它们的存续时间要比美术馆和商业画廊等机构短很多。加之替代性实践的独立、灵活、自我组织等性质,都让替代空间的生命历程呈现出自然的起起伏伏。然而,在它们身后所留下的东西是极为丰富的。在这个意义上,它们为我们提供了激励、借鉴、经验和充满创造性的体验。”
正如现代都市生活由一个个转瞬即逝的偶然碎片所构成,而这些碎片又常是都市日常生活中的意外。这些碎片一样的空间构成了不断演变着的生态,这一生态反映了它所处的更大的特定时空中的社会情境。以此来看所谓“替代空间”或许只是某种不具有严格学术意义的概念,它并非真的意在替代或者取代什么,而是在当代艺术创作中,强调了“空间”本身的意义在于刺激艺术的发生。其物理性可以被不断地“替代”,而真正无法“替代”的是艺术本身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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