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无所逐来无恋——苏轼的“变”与“不变”
时间：2020-10-09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人为什么爱苏轼，是中国文化史上一个永恒的命题，启发了无尽的答案。作者的回答应该以一个《献蚝帖》开头。这部书法作品的内容包括两个方面：第一，牡蛎的两种烹饪方法，即用酒烹饪和用火烧烤，仍然是我们享用海鲜的常见方式；第二，苏轼的调侃和幽默。很多人爱苏轼，大概是从这两个方面入手：新鲜的知识和活泼的乐趣。
这篇文章是在海南写的。还有一篇散文，也是海南写的，从另一个方面展示了苏轼的魅力，那就是豁达的智慧。《试笔自书》年，他从《庄子》的相对主义思维模式中汲取灵感，将自己被困孤岛的人生境遇与人类的共同境遇混淆等同，从而达到自我解脱的效果。
很多人对苏轼的观感可能就此止步。如果我们从苏轼那里学到的只是零碎的知识，偶然的乐趣和“精神胜利”的手法，那么苏轼和鲁迅笔下的阿q似乎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将苏轼与阿q相提并论，并非对苏轼的不敬，而是意在呈现出许多文化大师在接受史上常见的误区，即碎片化、具象化、功利化理解。
苏轼太万能了，在很多领域都取得了一流的成就。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爱好去认识和解释苏轼。这种“爱”真诚而有限，温暖而肤浅。每个曾经或者正在以这种方式“爱”苏轼的人，都应该继续思考：苏轼是如何成长为这样一个全面的人的？换句话说，只有试图深刻而完整地理解宋代文化，试图还原苏轼生活的所有细节，才有可能将对苏轼的“爱”转化为理性的“欣赏”。
苏轼对人生和文学的两种感悟，一直铭记在作者心中。第一个洞见是他用“水”来理解世界和文学的本质。《东坡易传》年，他把“水”提升为一个重要的哲学范畴。《自评文》年，他说：“我的文字，就像千人之泉，可以通过任何方式产生.它与岩石一起曲折，与事物一起形成，却不自知”。在官场，在生活，在艺术界，他总是表现得变化多端。
《泗州僧伽塔》记录了苏轼的一段心路历程：“我曾经向南航行形成外滩，风沙逆风吹了三天。船上的人建议为灵塔祈祷，但香没有收旗就转了。回头一看，那座长桥瞬间就没了，但我没有在龟山吃饭。至人无心何厚，吾怀私轩。种田求雨，开荒求阳光，让人随风而去，怨声载道。如果我们让每个人都祈祷，创造应该每天都在变化。今天，我的生命漫长，我没有爱。”他从祈祷中获利，却又立刻反思祈祷的荒谬，进而否定祈祷的必要性，所以他享受着绝对的意志自由。苏轼通过反思实践智慧，创新艺术。
苏轼的第二个洞见是，他始终站在“人”的角度思考社会，尊重人性的弱点，顺应人性的潮流，主张培养人性的善。他总是站在“人”的立场上，对具体的证词进行具体的分析，所以新党和老党都对他怀恨在心，让他在余生里颠沛流离。表面上看，他的变化伤害了他。但有意思的是，他和那些随风而动，却总是逆风而动的小人物不一样。他是多变的，本质上是坚定的。他的立场反复无常，内心本质不变。一个最善于反思、变革、创新的人，在是非问题上却如此固执、保守，真是奇迹。苏轼让这样的奇迹不断发生，于是他把自己的一生变成了一个无与伦比的传奇。
（作者：谢琰，系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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