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义中国画构图
时间:2020-08-29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当今美术中讨论的“构图”概念是艺术家观察和解释艺术现象的一种方式。我们可以看到一些绘画观念的倾向,如:首先,构图的整体关系是第一位的,因为意义是在整体中生成的。其次,随之而来的是形式语言本身意义的隐藏。第一种倾向没有问题,而第二种倾向似乎对某些表现主义绘画人不公平。现代主义绘画伴随着形式语言的自律而产生和发展。与古典绘画体系中的媒介隐蔽化倾向相比,现代绘画似乎大多表现出由媒介引起的形式效果,这是现代艺术的重要特征之一。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形式语言的局部可以超越整体关系。即使西方绘画发展到像波洛克那样的抽象,它的意义仍然是在整体的混乱中产生的。从这个角度来看,西方绘画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从15世纪的佛罗伦萨到20世纪的巴黎和纽约。
问题是,在暂时忽略主题的前提下,基本形式语言的组合如何成为一个整体?答案只能在正式的几何构图中找到。无论这种形式构图是自然生成的还是有意设计的,点、线、面及其构图关系都成为构图的核心手段。显然,用这种构图方式来处理平面绘画,在相对纯粹的视觉接受层面上对各种绘画都有一定的适应性。然而,这一前提仅限于当前的视觉接受水平。一旦遇到一种绘画类型,它的核心价值不能用单一的视觉来呈现,这种构图的概念就会变得困难,甚至导致这种绘画类型的一种变体形式。
例如,我们主要讨论的中国画的核心价值往往取决于视觉之外的一些微妙的心理体验,所以上述相对笼统的构图观有些尴尬。以线条为例,抽象对线条的充分理解来自印象派画家。印象主义通过对自然光线和色彩的仔细观察和思考,发现自然物体中没有所谓的线条,只有人的主观感受。的确,一个物体通过它的轮廓表现出一种线条感,但是当深入观察时,甚至一根头发也是一种形式。从这个角度来看,不管这幅画有多现实,基本的出发点仍然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此外,在局部图像被描绘之后,每个部分的组合仍然需要抽象的几何关系。这种关系通常表示为三角形、圆弧或矩形等。这种抽象形式在各民族艺术发生的时期无处不在。然而,在“世界文化轴心”时代之后,对民族文化的不同认识出现了许多分歧。
从20世纪初的中国“艺术革命”到20世纪80年代的“新艺术思潮”,对中国画的理解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用“线”取代传统书画术语中的“笔”是一个重要的概念转向。如前所述,线条不是具体存在的,而是抽象的形式,本质上只是视觉的一种反应。中国书画的“笔”的确与西方的所谓“线”相似,但其本质却完全不同。术语“用笔”在早期也被称为“笔势”。前者强调人与工具的关系,即毛笔工具为人们所用;后者强调用笔触表现的力量和活力。“笔”这个词清楚地表明了人的存在,所有有关的人的精神感受和价值需求都与它齐头并进;术语“手势”也包括“图像”和运动,所以无论哪个术语都不是抽象的。例如,中国书法,在外行人看来是抽象的,但在古人的评价中却是具体而生动的,它是一个又一个图像的呈现和变化。例如,在汉末,蔡邕强调说.如果昆虫吃树叶,如果剑长得长,如果弓很强,箭很硬,如果火和水,如果云和雾,如果太阳和月亮,如果有图像垂直和水平,它可以被描述为一本书。”唐宋以来,这种用外物来描述笔的形式逐渐被人的生命有机体理论所取代。例如,郝静说“笔有四种潜能:肌肉、肉、骨、气”;苏轼的用笔理论被称为“筋、血、骨、肉、神”。这一思想的提出不仅是因为它是用笔形式的象征,也因为它真实地标志着用笔行为中的生命体验形态。北宋欧阳修首先将这种生活形态提升到道德生活的层面,进一步拓展了用笔的精神内涵。从这些角度来看,“用笔”从来都不是纯粹的“看现在”。当我们审视“用笔”时,它包含了传统情感体验的“前体验”,具有某种文化的“情结”特征,甚至充满了难以表达和超越的“集体意识”。因此,仅仅通过艺术语言的“自律”是不可能完全解释中国画用笔现象的,因为只要艺术受到来自其他领域的社会意识形态的影响,自律就不再可能。然而,在水墨画用笔中,无论是近亲的书法用笔,文学、哲学思想、道德立场等相关概念都会对“用笔”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从这个角度来看,按照西方艺术史的概念,无论是西方古典艺术,还是强调形式语言自律的西方现代主义艺术,都不能用来解释中国传统绘画艺术,这是我们在讨论中国绘画的现代性和试图渗透中西绘画时必须面对的主要困境。
虽然中国绘画史上关于“构图”的文献极其复杂,但选择其要点的语境却十分鲜明。早期以顾恺之、谢赫为代表,晚唐以为代表,宋代以郭为代表,明清以董其昌为代表。这些并列成分概念及其规律的演变是由表及里的,因此有必要对其进行深入探讨。首先,对于今天西方绘画观念盛行和渗透的中国画坛来说,探索中国画的所谓“构图”的困难来自于术语本身。中国古代绘画中的“造像”概念是以“气”的宇宙观为基础的,正如张法所说:“中国哲学认为,宇宙是气的宇宙,万物在气化和流行时就诞生了。”在整个宇宙中,它是精气的虚实结构和万物的形状;在具体的事物中,它是内在的虚体和具体的实体形态。”“中国画家用他们的绘画所面对和想要呈现的是一个蒸发的、流行的宇宙和不可分割的、生动的事物,这是一种对虚实结构的不确定的判断。”重点是对天地、虚拟现实、白布、潜力分配、管理、位置等的方向性指示。整合和吸收所有对自然敏感的虚拟身体和实体、有机形式和节奏以及所有生命的运动,成功地完成了与西方构图概念有本质区别的“造像”行为过程。其次,“作文”一词来源于西方翻译,强调“作文”的概念。张发还说:“西方理性在面对具体的时空事物时,忽略了它在时间上的变化,强调它在空间上的不变性。“点、线、面的组合表现了具体事物的有限性和一类事物在时间和空间上的有限性。定义结构描绘了“事物”在时间和空间中的位置和图像边界。“在近代中西互动的过程中,特别是在新中国的美术教育中,我们放弃了自己的‘品味’概念,而应用了西方几何学的基本原理、科学模型、范畴和概念体系。因此,西方绘画讨论的“构图”具有鲜明的知识分子特征,这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数学学派,并在近代反映了西方近代以来的科学思想。从西方由点、线、面构成的整个画面的三个要素来看,首先,画面有一个相对固定的视点,这不会使思维以一种多样化的方式去认识画面中的图像及其附件的属性和价值。从根本上说,不可能有效地解读中国画中的天人合一、阴阳转换、虚实互补等不同思想,也不可能对其价值做出有价值的判断。此外,从方法论的角度看,“构图”过于简单化,使现代认知主体(西方的画面构图观)在对象(中国画的“魅力”、“位置”和“形象”)面前不知所措。因此,基于这种思维的“构图”概念,如果完全用于讨论中国古代绘画,显然是不恰当的,甚至在很大程度上,会有许多对图画解释的错误理解。
(作者是中国国家画院书法与版画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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