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价值 谁说了算
时间:2020-07-06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爱德华马奈格拉斯午餐油画1863奥赛博物馆
几年前,极简主义艺术家罗伯特雷曼在纽约苏富比拍卖行拍卖了一幅几乎完全空白的方形油画《无题》,估价为1500万至2000万美元,相当于约9000万至1.2亿元人民币。一位记者朋友问我,如此天价的艺术逻辑是什么?我笑了:非艺术逻辑是奢侈的逻辑。
奢侈的逻辑
绘画和书法,尤其是著名的痕迹,在任何时代都是奢侈的象征。看看中国的明朝。
崇祯天启年间,神洲《击砚图》的成交价格为银10两,《仙山楼阁图》的成交价格为文6万,折算成120两;明代书画的最高成交价是2000两,也就是向买王羲之《瞻近帖》用了47年,他的儿子又以这个价格卖了。那么,2000梁是什么意思呢?
明代《金瓶梅》年,吴大郎“收银十余两,居殿前上下两层。二楼是大楼,两个小院子,都很干净”;西门庆花了500两银子建花园,然后用540两银子买下了隔壁的花园;西门青店掌柜每月工资二两,李瓶儿生病,“封一两银子作药”,西门青生病,封五钱银子作药吃;西门青给丫鬟翠花买了五两银子,给乳母如意买了六两。
在《醒世姻缘》,每亩土地2两,每斤肉1钱5分钱,每斤棉花1钱6分钱,每匹蓝潮布3钱2分钱,许多私立学校的学生每月1两,一个学生每年4两,每户45两。
按以上价格类推,2000年的一个著名商标梁当时可以买4个花园或近5栋房子,或者需要一个店主工作83年以上,或者一个老师教160年以上。如果换算成今天的价格,我们会发现王羲之和罗伯特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天价,都是奢侈品消费,远远超过日常生活消费。
那么,什么是奢侈品消费?主要是身份炫耀和阶级分化。
在《明代画论注》中,有许多关于上层官僚与上层文人竞相收藏名作,并以装饰为荣的时尚记载。如南京守备太监钱能、太监王慈,以书画争财;董其昌、文人画家韩丽君,以收藏书画为业。最令人惊奇的是,这位权臣严嵩珍贵的书画收藏极其奢侈和丰富。王世贞《弇州朝野异闻录》:
严嵩家有60棵珊瑚树,3556块玻璃、玛瑙、水晶、珊瑚、葛柴官窑、象牙、龟甲、檀香,5585公斤沉香,4块空心蓝,1127块青铜龙耳和其他罐,1127块狮子和鸭子,180块大理石和金屏风。王维、小李、吴道子等。有3200卷古代名画,如《清明上河图》、《海天暮光图》、《长江万里图》、《南岳朝天图》和6853轴宋代书籍。
除了上层官僚和上层文人对书画的奢侈消费之外,他们还相互竞争。富商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与文人阶层展开竞争,实现阶层转型,这也是通过收藏书画等艺术奢侈品来实现的。当时,许多学者仍对此忧心忡忡,并有许多批评。比如,公安学校的袁宏道,对“财主之子”并不是没有轻视,他大力推动奢侈之风,总是沉甸甸的。
然而,中下阶层文人对书画甚至名画的消费已经成为一种时尚。卷《醒世恒言》,卷3《李汧公穷邸遇侠客》,记述了李勉在知县方得书房里看到的著名山水。普通下层民众也痴迷于名画等奢侈品消费。《喻世明言》第12卷描述了对妓女谢的精湛研究,也是古代绘画装饰不可或缺的:
清晰的窗户,竹签茶炉。一架著名的钢琴挂在床上,一幅古画挂在墙上。芳香的风不散,檀香经常在室内加热
如果说谢对的描写还有文学修辞的话,那么姚对晚明松江风俗的记忆却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那就是“一户人家很小,一所房子很穷,一定要有金制的桌椅、名画和古灶”。当时,奢侈品起源于文化和经济中心苏州,并风靡全球。每个人都渴望优雅,无论是卑躬屈膝的、自命不凡的还是真诚的。
值得指出的是,与一般奢侈品消费相比,艺术消费中的奢侈品风格有其自身的特点。正如范布伦所说,它是“炫耀性消费”,它的功能不仅是功能性享受,还具有身份标记的意义,用来防止阶层流动;用布迪厄的话说,与一般的物质消费不同,艺术消费需要编码和解码的能力才能欣赏和享受它。因此,艺术趣味自然具有阶级划分和合法化的功能。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不仅理解奢侈的逻辑,也理解艺术奢侈的逻辑:事实上,只有一种逻辑,那就是权力的逻辑。
“什么是奢侈?奢侈品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并取得成就的人的一种搭配,但不幸的是,现实与此大相径庭。”这是已故时尚皇帝、香奈儿艺术总监卡尔的名言。
国王和商人之间的竞争
1863年,马奈向法国国家沙龙展览提交了三件作品,包括《草地上的午餐》,这将成为未来现代主义的先驱作品。不幸的是,他们都在孙山很有名。另一个叫cabanel的人,凭借一部轻情色经典《维纳斯的诞生》,一鸣惊人,不仅赢得了当年的沙龙展,还赢得了拿破仑三世的赞助,这部作品的收藏费高达2万法郎。矛盾的是,作为印象主义的大师,马奈在今天的世界上很有名,而卡巴纳却长期默默无闻。当然,多亏了法国新的工商业资产阶级,正是他们的赞助和品味,才使得受到国王欢迎的印象主义有尊严地进入了西方艺术的历史。
在中国的明朝,有一个人的命运与马奈非常相似,那就是吴派的大师文徵明。明初,宫廷推崇浙派风格,这种风格与北宋郭山水的雄浑风格和南宋山水的险峻风格相结合。因此,浙江学派的著名人物戴进和吴伟的书画十分昂贵,甚至绰号“王照”和“程达”也能卖到20两银子。成化年间,梨竹作为武门沈周的弟子,只能通过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向浙派学习吴伟画风来谋生。据书画商人詹景峰记载,浙江画家的一幅画高达20两,而吴派的沈周等人只有2、3两,而文徵明的一些作品仅35元。
到了明代中期,这一趋势发生了逆转:吴门画派占据画坛的主导地位,而风格大胆的浙江画派戴进则被视为“气质低微”,而宋江和张鲁则被视为“画中邪学”和“极恶”。因此,浙江画家作品的价格大幅下跌。嘉靖年间,浙派宋江之子蒋干,只能靠改变吴派宗商王蒙画风谋生;万历年间,徽商用宾用银一两,即王兆的作品获奖。从那以后,一直到晚明,吴派绘画的价格一直在上涨。沈州和唐寅的画可以与五代时期的郝静和管通相媲美,文徵明和朱云明的书法可以赶上宋代的苏轼和米芾。连沈、唐的画也比景、关、文、朱的画好,还可以参苏、米。詹景峰在苏州住了很长时间。为了展示自己的投资眼光,在《题文太史渔乐图卷》,他详细描述了的绘画价格从三元涨到五元,从吴涨到惠,再到浙江,涨了十倍的情况。在这个过程中,文徵明确立了他作为文坛领袖的地位。当然,这要归功于明代中后期苏州徽商的突然崛起、他们的率真、他们的狂热赞助和炒作
上述例子,从一个中国到另一个中国,从古代到现在,艺术家的命运的起伏背后,实际上反映了国王和商人的力量,或国家和市场之间的竞争。显然,这两个人的赞助品味大不相同。一般来说,国王的偏好是宏大的、集体的、复杂的和保守的,而商人则偏爱个人的、多样的和新的。最重要的是,国王的品味往往是垄断性的,而且手头有一份材料,那就是乾隆皇帝给宫廷画家郎世宁的圣旨:
陈蓉的九龙地图不需要宣纸。请郎世宁喜欢这幅丝绸,即根据这幅画的大小用丝绸画一幅九龙地图;用纸画,也就是按照这个尺寸画一张九龙地图。不要太西方化。秦这话。
“不要西方化”,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突出了国王的品味。在艺术市场日益成熟之后,艺术作为一种商品,从本土市场到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从一般的日常装饰到艺术投资和资本运营,从画店到画廊、展览和拍卖,默默地滋润着事物,化解着国王的垄断。从这个意义上说,商人和市场最大的贡献是发展和保护艺术创作的个性。纵观古今,我们会发现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艺术在商人的赞助下基本上是繁荣和正当的。
那么,是国王在负责,还是商人在负责?
事实上,国王赞助的艺术也已经成为一个宏伟的经典,如法国国王喜欢的天使和大卫,以及明朝皇室喜爱的浙江学派;商人赞助的艺术可能在现在的世界中消失,然后消失,变得沉默和无名。事实上,它不是国王,也不是商人,而是学者。通过对艺术史的梳理,我们可以发现,只有真正从学术上起步的艺术,无论是国王赞助的还是商人追捧的,才能最终站稳脚跟并长期传播。
这确实是一个让阅读变得流行的结论。
本文来自亚星艺术网 转载请注明
上一篇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