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侯教授谈中国书法的“时间性”
时间:2020-05-16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雷德侯教授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汉学家和东亚艺术史学家之一。
2019年11月26日,中德汉字书法论坛在柏林自由大学孔子学院举行。
该论坛与在柏林视觉艺术中心举办的“汉字:交流与美学”展览同时举行。柏林自由大学的顾安达教授是欧洲汉学家。他从《说文解字》开始,比较了雕刻文字、玛雅文字和中国文字。他还从金、和知行等角度对汉字进行了探讨。同行业的崔锡良教授就汉字与书法的关系、不同的书法风格和汉字书写谈了自己的看法。雷德侯教授发表了题为“及时性:写作与历史”的重要演讲。
雷德侯教授来自慕尼黑,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外套,围着深红色的围巾。他的汉语说得很流利,尤其是“汉语”,这使我们深深地尊敬这位汉学家。20世纪60年代,他在科隆、波恩、巴黎、台北和海德堡学习东亚、欧洲和中国古典书法。1969年,他在海德堡大学获得东亚艺术史博士学位,头衔是清代篆书,之后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和哈佛大学学习。20世纪70年代,他在柏林国家博物馆和东亚艺术博物馆工作,然后在科隆和海德堡大学学习中国艺术和书法。他出版了《米芾与中国书法的古典传统》 《兰与石——柏林东亚艺术博物馆藏中国书画》 《万物——中国艺术中的模件化和规模化生产》等著作,是欧洲最有影响力的汉学家和艺术史学家之一。
雷德侯教授说中国书法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艺术。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写作的“时间性”和历史的“时间性”,而世界上其他艺术却没有看到这一点。
雷德侯教授跟我开玩笑说,毛笔是中国的伟大创造,是中国的“第五大发明”。他说毛笔可以表现中国书法的独特之处,而一点一点的绘画表现出时效性。书法是人们与中国文化交流的媒介。只有当他们知道这一点时,他们才能交流。一些艺术家走抽象的方向,缺乏沟通的功能。20世纪初,西方艺术与中国书法相结合,但并不成功。他强调,只有中国书法内部的变化才能导致成功。唐代书法理论中有“鸟出林,蛇入草”,“屋漏痕”,“簪子断”等意象,在笔法上体现了中国书法的魅力。
雷德侯教授一再强调,创造中国书法的正确方法是从中国历史中寻找规律。汉字的抽象是以具体化为基础的,在可读性和笔法上有所变化。比如当代书法家王冬龄的抽象作品,看到笔与中国古代的相似之处是很有意义的。徐渭在明代的作品,从当地的角度来看,也像是抽象画。
“历史的时效性”也是中国书法的独特之处。米菲和王献之相差700年,但我们可以从米菲的作品中想到王献之的创作。董其昌对倪瓒的研究也是一种具有时代性的历史传承,这是欧洲艺术所没有的
雷德侯教授还以我们在柏林的展览为例进行了分析。他认为我的作品充满了“时间性”和“历史性”。梨树起源于2000年前的汉代砖雕作品。从我创作的作品中,我可以看到我的历史痕迹和“现代”与“历史”的统一与联系。他还以我的《手稿》为例,说我的手稿也能看到中国书法的“时效性”、“连续性”和“差异性”。我的手稿是用秃笔写的,用的是曹彰的风格,和从汉朝传到西晋的《平复帖》的写作风格一样。然而,当我用这种写作风格来写唐诗时,我不仅能看到时代的不同,而且还有丰富的历史内涵。当吴昌硕写《石鼓文》时,他的文笔和字体是一样的,但有一千年的差异和历史时间的差异。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欧洲汉学家从中国艺术批评家的不同角度解读我的作品,充满了哲理和新奇。
雷德侯教授也认为中国书法与空间的关系也很重要。“空间”是20世纪的一个新概念。事实上,它在古代就已经存在了。他引用了中国古代的悬崖、石雕和墨迹来说明当代艺术家在公共空间写作的历史渊源。他还说,中国书法不使用颜色,只有黑色,反映阴阳,这是非常聪明的。有些人想改革中国书法,用各种颜色书写,但这不是书法。中国书法有时有颜色,但这种颜色是纸的底色。他说我在这次展览中的红对联作品就是这样的代表。
当我见到雷德侯教授时,我也有幸见到了法国艺术史学家李慧雯。我和李慧雯还是很合得来,因为我们都很重视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研究。第二天晚上,我们在柏林视觉艺术中心举办了一场中国书法展览,展出了言恭达教授、崔锡良教授、陈红杰教授、德国艺术家史安迪、斯洛伐克艺术家石玉林和我的60件作品。我一直陪同雷德侯教授和李慧雯女士参观展览。在此期间,他们还观看了场景创作。我即兴写下了“喝”这个词,他们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笔和题字。展厅里的笑声中国书法给全世界的艺术爱好者带来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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