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赐：执笔劝得春光住
时间：2022-04-08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明亮的光线，新绿与粉红交织的色块，时而与细雨交融，变得温暖而富有诗意，这是很多人心中对春天的印象，也是著名画家苏天赐润泽笔触下的温情与光色颤抖。4月初的北京，春天刚刚到来，这让人们有机会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早晨一路看春光，想起苏天赐的画。想必苏天赐也是每年春天特别容易被人们记住的画家。随着苏天赐的代表作《黑衣女青年》出现在“美在新时代3354中国美术馆精品收藏特展(二期)”上，以及4月7日嘉德艺术中心推出“苏天赐3354百年诞辰百年展”，他的艺术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
为何要这样画？
“你为什么要画画？为什么要画成这样？”每个画家大概都面临过这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有时来自别人，有时来自画家自己。在60多年的艺术生涯中，苏天赐在融合西方形式法则和中国审美趣味方面的不断探索，或许就是他作为画家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他曾说“我站在画布前，写字涂鸦”，这似乎表明了他的艺术态度。从苏天赐的速写意象中，我们可以看到雪、春色、小田湖、远山。他每一次落笔，都在油画的笔法下展现出水墨画般的润泽空灵的东方神韵。这种魅力始终贯穿在他的画面中，这也让苏天赐成为油画民族化进程中的代表性艺术家。可是，苏天赐，站在画布前，每次写生都是什么感受？
自20世纪初以来，一些中国画家前往日本和欧洲学习西方绘画。他们带着自己的知识和亲身经历，回到中国教导年轻一代，在中国传播西方艺术的种子。然而，在当时的中国，学习油画的人寥寥无几。这些学生再次在中西绘画的不同标准之间摸索，寻求更多的表现可能性。苏天赐就读国立艺术学院时曾师从老师林风眠。后来得到林风眠的赏识，被聘为杭州民族艺术学院助教，在林风眠工作室工作。林风眠崇尚折衷主义、调和中西艺术的思想影响了苏天赐。林风眠以塞尚的几何形式进入西方绘画，再以野兽派的热情启发绘画情感表达的探索。苏天赐这样分析他的老师：“林风眠的独特风格来源于学习传统，热爱自然，但又有自己发展传统，表现自然的独特方式。”在这样的影响下，苏天赐开始了自己的探索。
写实中的东方情感
1949年，苏天赐创作的《黑衣女青年》被视为中国油画史上的经典代表作之一。在此之前，他练习了很多肖像，但总是达不到理想的效果。西方油画以写实为主，中国水墨画以写意为主。两者如何调和？苏天赐作为深受中国传统思想影响的画家，从20世纪40年代开始就一直在研究如何将油画材料与东方审美精神完美结合。“我选择从线入手，从西方的边线和形式的依赖，到东方的借笔来表现神韵。从人体素描的实验到肖像的制作，我都充满了兴趣.当我写完《黑衣女青年》的时候，我感觉我到了一个驿站。这是一段旅程的结束，也是一条路的开始。”003010同时体现了油画和中国画的语言特征，在表现中国画人物画特点的同时，展现了苏天赐驾驭油画的能力。
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艺术为人民服务”的创作理念使中国画再次发生了变化。这个时候的苏天赐和很多画家一样，深入农村，走进工厂，体验新的生活。他注重用普通人习惯的眼光观看，用写实的方法描绘工人、渔民和女社员。在创作中，他忠于自己的感情，坚持探索社会和自然的特殊体验，直到苏天赐在烟雨中发现了苏南，他心目中的“另一个有自然之灵的故乡”出现了：“这是太湖中的一个大岛，四周草木茂盛，山村依山而聚，傍水而居。古老的桑园，四周都是民居，既有自然的韵味，又弥补了偶尔对自然的忽视。在雾蒙蒙的水中，万物自然舒展，熠熠生辉。走在其中，感觉似曾相识。感觉从何而来？3354来自董，倪，古琴，江南丝竹.它向我展示了文化的活源。与西方油画描绘的是什么块面表现、光影对比无关。要把它画出来，我们必须创造自己的方式。”这次不期而遇，让苏天赐想起了曾经放弃的追求。
当时苏天赐的主要任务是教学，想从工农兵火热的生活中创作教育情节画。直到20世纪70年代，他才再次开始随心所欲的创作。此时，他将对中西艺术融合的研究转向山水画，以写生的形式创作山水，迎来了他创作的巅峰。东方的趣味，西方的真实感受；西方多彩，东方空灵。这些反差可以用来形容他此时的山水画。
苏天赐认真对待“中国油画”这个课题。他曾经说过，西方人的油画是以表现对象为基础的，一切技法都是围绕着对物体和空间的感觉来进行的，在这其中不断完善材料、技法、色彩等问题。如果一定要按照西方的标准把中国油画放在第一位，这样的公式很容易“套住”问题。“中国油画想表达的东西不一样。如果还用这种西方的标准，这种方法，画不出中国的东西。”苏天赐说：“江南最美的风景，是太阳被薄云覆盖，细雨霏霏的时候。层次感特别丰富，色彩也很含蓄，让江南风光的特点得以展露。相反，太阳一出来，这些特征就没有了。如果你按照西方的标准画风景，你应该在阳光下画。越强越有效。但是，江南风光的美，会在阳光下迷失。所以我画江南的时候，多画阴天和雨天。只有这样，我才能表现出它微妙的色彩，表现出它独特的情调。我想打破西方的框框，按照我想要的效果展现出来。”怀着这一创作理想，苏天赐创作了《黑衣女青年》103010101《春风又绿江南岸》等一系列山水画。这些画既有抒情的也有写意的，既有浪漫的也有表现主义的，它们的感情和规律都在它们的摇曳和收敛中展现出来。从此，苏天赐为自己的艺术思路找到了一张桌子。
达归宿。 再一次“朝圣”
“我又站在了画布面前，做种种尝试。我审视我的作业若有所得，也若有所失。我想，我应‘朝圣’去了！”1987年，苏天赐受文化部和中国美协派遣，赴法国考察。这一次，他可以直接面对曾经从林风眠老师那里、从书本中学习的欧洲艺术了。到了巴黎，苏天赐溯源求知，一面研究各类艺术流派的发展与关联，一面寻思自己绘画上的变革。他曾在访谈录中说：“到了巴黎，第一天就到卢浮宫去看了6个小时，后来又在奥塞博物馆看了7个小时，看完了，有数了，我再一个一个仔细研究。卢浮宫展出的西方早期油画中有一件15、16世纪的，画的是圣母和修女，技法是半浮雕状的，用涂料做成底子，再用材料刷颜色。后来伦勃朗时期的手法叫加光术，是在一个白的底色上，先把体积以凹凸肌理搞出来，再把颜色一层层罩染上去。再到后来是用色彩表现直接替代这种技法……西方油画的演化也用了很多年，反反复复地进行试验。我也注意油画的技法有厚的、薄的、细的、粗的，什么样的都有，你只要觉得真正好的东西，它们的表现手法是不受限制的。”此后的1993年，苏天赐来到德国，当他一天晚上独自走到一座桥上时，越来越黑的天、一点点上来的水面雾气让他仿佛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景象：“我家对面的池塘，池塘后面的城墙，一到早晨或傍晚就是一团团雾气，不管走到哪里这种感觉与情境都在显现。不管怎样，每当我要画画的时候，就要这种感觉，没有感觉就不行，我离不开它。”在多次西方之旅后，苏天赐更加坚定了对东方意韵的追求，孜孜不倦地着意于让大自然的魂魄领路，回归于纯真本原的大自然和面对大自然的自然心态。他的作品也由20世纪80年代初对外在形式的探究转向为对内心意象的抒发，他的画风趋于简约明净，不断弱化具体场景和真实细节，意境更加空灵隽永，以少胜多，举重若轻。
清新的诗性
或许是因为出生南方的缘故，苏天赐对于南方风景似有一种天然的挚爱。他的写生之路常游走于南方水乡，油画的材料、江南水乡的儒雅在他的画笔下不断调和，塑造出强烈的东方意蕴，加上画中常有的清新淡雅，都是人们对苏天赐作品“春日”印象的来源。
对于大自然，苏天赐珍藏着感激之情，他说：“我生命中存储的最为久远的记忆就是故居门前那一片葱绿。大自然给我爱抚，教我感受她的多姿，却藏起神秘。大自然把大门拉开，展示她斑斓的胸怀，滋润我的感官直到血液中的点点滴滴，使之与生命同增，与心灵同在。我很庆幸此事能从我幼小的时候开始，她促使我学会了绘画，我从中获得一种纯粹的快乐，它单纯而质朴，足以让我享受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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