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志难灰——《近代国宝海外流失录》读后
时间:2022-01-15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潇湘睡游图(东京国立博物馆藏)图片选自《近代国宝海外流失录》
《近代国宝海外流失录》是崔学森先生、柏杨先生主编的丛书之一。最近出版了。收到礼物后看了好几天,就在2021年12月13日凌晨。这本书的书名《国宝》和《失传》(原书名为《流转清朝秘宝》)颇具吸引力,也与之前出版的《近代日本的中国艺术品流转与鉴赏》形成了姊妹篇,展现了日本学者富田胜的学术道路。
坦白说,出生在雪莉的福田先生,对艺术的研究和持续的关注是非常有价值的。作者试图在新书中弥补前一本书的不足。以两本书的第一章为例。《近代国宝海外流失录》(以下简称《流失录》)的第一章是“掠夺的深渊——追踪义和团运动”,而《近代日本的中国艺术品流转与鉴赏》(以下简称《流转与鉴赏》)则是“近代中国文物流出的背景”。可见《流失录》更倾向于史学的趋势,追踪事件;《流转与鉴赏》大部分展示了历史背景。虽然《流失录》的第一节设定为“义和团3354掠夺的黑暗”,但很多努力都花在了事件的原始材料上,而不是放在事件与文物流通(或流失)的关系上。03010的第一章包含六个小节,应该更加严谨、有机、递进。从对义和团运动的单一研究,到义和团运动的视角,探究晚清的巨变,解构当时的收藏网络。让我们看看清廷的征收制度——王公大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溃。
自清代中后期嘉道开始,藏书逐渐形成官僚作风,以潘祖荫、阮元、张廷济、陈介祺为不同层次的枢纽。《流失录》通过以钟山商会为代表的日本古董商的到场,整理出恭王府藏品的分散情况。客观来说,是切入采集网络系统。恭王府拍卖的Lot311的所谓“姨太太”还有另一个类似的,流经蒲伟、荣格、迈耶,然后藏在弗利艺术博物馆。值得注意的是,在乾隆时期,也有类似的丝带形状的玉器。恭王府里的两件鸟兽铜饰,大概是清廷给的。恭王府拍卖的Lot311由藤田美术馆通过钟山商会收藏。
还是因为作者的职业关系,整本书对重点对象的追求有些薄弱,对山中商会的挖掘也略显肤浅,虽然包括了重要的拍卖记录和财务文件。然而,从数据到材料研究还有一段距离。当然,我们不要求作者像张昌平《吉金类系——海外及港台地区收藏的中国青铜器研究》那样详细,但我们不妨像《谁在收藏中国》那样追溯单个文物的来龙去脉。即使在《卢芹斋传》,也有一些拍摄事件的“扫描”。如果缺乏相关事件或关键人物的讨论,对于钟山商会在欧洲的崛起和退出是不够的。与此同时,也出现了鲁、施克曼等众多对手,当然这也与整个西方社会背景有关,如美国罗莎、师生的膨胀与困境。这些可能在《山中定次郎传》系列的另一本书里有所涉及,但钟山商会与恭亲王宫殿的关系绝不是“恭亲王觉得政局不稳,所以尽快出售藏品的举动”。他几乎卖掉了整个政府的库存,因为蒲伟卖掉了他的家庭财产来筹集“修复”所需的资金。连续三次拍卖,除了青铜,其他品类的价格都不高。我看过这个拍卖目录,封面上真金打造的龙首似乎寓意着大清帝国的荣耀。
特别是这本书继续保留了之前的优势,认为收藏与日本的旨趣息息相关,不仅涉及生活方式从抹茶到炒茶的转变,还试图梳理正统艺术和日本版图的接受史。了解了这一层,你也会对当时炒茶的主事人住友春翠收藏的大量青铜器有所了解。这自然与当时的一流学者,如梅原末治、滨田农、原田庶人等人的推动或影响有关。笔者有幸通读了《泉屋清赏》的整本书,深感装帧颇具东方气息,排版也兼顾了西式洋书的阅读习惯。难怪福田盛有一章题为“《泉屋清赏》在西欧的意义”。自然,这些都是福田盛的强项,具有敏锐的直觉洞察力,但也有逻辑论证的轻微缺失。比如,如果盛伯熙老藏品中的虎食人只有冈仓天心的购买时间,他认为另一件是“辛亥革命导致文物外流的见证”,逻辑链有点太紧了。事实上,福田盛将文物流失的大部分历史背景归咎于义和团运动和随后的辛亥革命,颇为笼统。许多中国学者对现代文物的分散性进行了整理。郑伟教授总结了新中国成立前文物散落的两个主要原因,一是边境地区的考察活动,二是清末的铁路工程。如果我们对当时的情况了解不够,丢失的记录必然会被架空。
当然,这本书从“正统艺术”乃至生命美学都有其自身的意义。该书阐述了20世纪日本对中国古物的收藏,尤其是日本超越江户以来对唐代文人的兴趣,确立了中国近代欣赏美术的兴趣,达到了“纯粹欣赏”的精神层面。它的价值不仅仅是因为“美术”这个词来自日本,更重要的是,中国的博物馆体系分为了两条线,文物和美术。正如本书主编前言中所呼吁的,“考古学家不一定了解艺术,面对五颜六色的造型和精美的图案,也无法从美术的角度深入探讨;艺术家往往不知道中国古代文物中有这么多美好的元素。因此,今天有必要进行考古学和艺术的交流。”
此时,我想起2019年底和杨一起去日本参观全武博物馆等地。回到北京后不久,我更加坚信,美的感觉可以给我们解脱,可以跨越时代和族群的界限。小文的题目是用顾颉刚先生对朱航西祖的话来说,“劫后余生,教之志不灰”。当事情变得困难时,像朱希祖和蔡寿这样的“前考古学家”不遗余力地整理和保护历史遗迹和古物。在现代学科学术分工下,它们在追溯学术史时逐渐成为“暗流”。知识分类后,鲜活、脆弱、颤抖的历史被“错过”。从全人类的角度来看,这本书应该在历史和艺术上都有一席之地。
(作者:张翀,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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