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然:给新疆种下了美术的种子
时间:2021-06-11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5月21日至7月20日,中国美术馆“丝绸之路飞虹”——韩乐然作品展在新开的新疆美术馆展出。中国现代画家韩乐然多次赴新疆考察并作画,临摹南疆基齐尔石窟壁画,并首次将这一艺术瑰宝整理出来,他的135幅水彩画、油画和临摹壁画给新疆观众带来了新的视觉冲击和独特的美感。他的作品以阳光、简洁、厚重的艺术风格将古典现实主义与现代西方后印象主义相结合,描绘了新疆、甘肃、青海等西北地区各族劳动人民朴素的生活场景。
革命者的激情
韩乐然,原名韩光宇,1898年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县龙井村(今龙井市),一个贫苦的朝鲜族农民家庭。1920年,韩乐然通过蔡和森等人的介绍,考入上海美术学院,毕业后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冬,韩乐然随郭沫若率领的国民政府军政三厅文艺访问团来到延安,在延安女子大学讲学。之后,韩乐然带着妻女在西北写生,穿行于甘肃、青海、新疆的河西走廊,将这里自然淳朴的民风民俗,尤其是少数民族的生活描写得淋漓尽致。
继张大千以中国画形式绘制敦煌莫高窟壁画后,韩乐然又主动以油画、水彩画等西方绘画技法临摹新疆基齐尔石窟壁画。基齐尔石窟壁画艺术有其独特的特点,最明显的是中亚的犍陀罗风格和黄金时代的龟兹画风。在基齐尔石窟,韩乐然像一个严谨的学者一样,对基齐尔石窟进行编号、整理、记录,并对壁画进行学术研究,为中国美术史做出了贡献,是中国研究基齐尔石窟的第一人。
韩乐然分别于1946年4月和1947年2月两次进入新疆。除了在乌鲁木齐附近的活动和创作,他还去了东部的哈密、吐鲁番和南部的喀什,捕捉到了生动活泼的场景。他在高昌国遗址、基齐尔石窟、草原、哈萨克牧民的蒙古包、天池、南疆维吾尔族村落、费翔墓葬中留下了大量生动的油画。这些作品以人物为主,也有少量的景观作品,展现了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以及西北地区粗犷荒凉的自然风光和古城古迹,在兰州、乌鲁木齐等地举办过十余场展览。
韩乐然带着妻女去西北写生,还有一个目的是秘密从事西北的高水平统战工作,为新疆的和平解放奠定了必要的基础。
1947年春,韩乐然再次来到基齐尔石窟,临摹壁画。回到乌鲁木齐后,韩乐然举办了个展,这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今年7月,49岁的韩乐然乘坐国民党军用飞机从乌鲁木齐飞往兰州,却不幸在途中遭遇空难,英年早逝,未完成的艺术梦想随风飘散。新中国成立后,韩乐然被追为革命烈士。1953年,韩乐然的妻子刘向国家捐赠了135件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包括85幅水彩画、9幅素描和41幅油画,全部被中国美术馆收藏,成为珍贵的文化遗产。
印象派的笔调
无论是人物画,人物风景图,还是纯山水画,韩乐然都是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现代主义的结合体。表达的对象真实、厚重、清晰,没有想象中的人物和模糊的景物,但并不是纯粹客观冷静地再现生活和景物。而是充满了他的情怀,对火热现实生活的真挚热爱,对光明与和平的向往,对农民、牧民、工人的向往。他把红色的革命理想和激情倾注到颜料、颜料和线条中,来描绘革命的火热岁月。
韩乐然在色彩上简单明了,更强调光色的构成,尤其是他在新疆、甘肃等地的绘画。从大而广,明亮的彩色线条和区块,他享受着西北温暖的阳光,阳光中阳刚的山野大地,身上鲜艳的人们的帽子、头巾或闪光,背光中棕黑色的影子,如《关于抗日时期民族艺术文化》 《流沙掩埋的古城》 《哈萨克妇女捣米》
总体来说,韩乐然的油画颜色偏深,有大量棕红色和棕黑色。画面凝重厚重,有些压抑,仿佛黎明前的黑暗。总的来说,他的水彩画异常阳光、明亮、流畅、美丽,这可能与所用的材料有关,但可能不仅仅是材料,还有他画水彩画的技巧和心态。好像他画油画的时候关不了颜料,又细心又慢,想做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在画水彩画的时候,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最好的表达方式,用一种愉快的心情,精力充沛,爽朗的方式来表达那些山。从韩乐然的大部分油画中,你可以品味到苦涩和苦闷,而从水彩画中,你可以品味到豁然开朗、爽朗。
为什么韩乐然的油画色调比较深,大量使用栗色和褐红色?通过对比,我发现他吸收了佛教洞穴壁画的色彩和技法。曾临摹青海塔尔寺、拉卜楞寺、甘肃敦煌莫高窟、新疆基齐尔石窟,尤其是基齐尔石窟的壁画。韩乐然注定要长期多次前往,以油画形式为主临摹壁画,留下大量油画。佛教壁画的褐色给了他深远的影响。也许他认为那是他油画的合适颜色。
韩乐然的油画和水彩画在明暗上有很大的区别,但实际上在绘画主题和绘画内容上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两者都是描写西北大地上的劳动者和西北干旱多雨的大自然。
韩乐然眼中和作品中的西北,主要是新疆,甘肃河西走廊,青海,少部分是陕西画的。
他的油画和水彩画大部分是人物画,除了少数自然景观如山水(黄河)、玉门关、莫高窟、基齐尔石窟等。大多数自然景观或人文景观都是作为人物生活和生产的背景出现的。这些角色都有真实的生活场景和制作场景。主人公是普通劳动者,如修宝天铁路、天兰铁路的筑路工人,耕地或收割的汉族农民,消极
水、浣衣、取草的藏族群众,兰州黄河的卖水者,烤馕的维吾尔族人,待雇的木匠,纺羊毛的妇女,还有商人、考古者、乐师、朝拜者、赛马者等等。他们过着普通、忙碌而富有意味的生活。与司徒乔的画一样,韩乐然笔下充满着人间生活气息,展现劳动者的美,展现普通百姓辛苦、快乐自在的美学精神。 绘画者的遗憾 韩乐然于1946年、1947年两次到南疆的克孜尔石窟,用西洋画——油画和水彩画的形式临摹那里的壁画,并对克孜尔石窟进行整理。这既有利于更好地保存、展现丝绸之路上新疆佛教石窟艺术,使这一民族文化瑰宝得到更加广泛的社会认识,也有利于进一步研究克孜尔石窟的壁画美术和佛教文化在中国大地上的历史传播。
韩乐然与那个时代许多中国西洋画画家一样,是再现生活与时代的,不像现在,许多外国和中国的现代派画家,都追求形式上的出奇变异,强调表现自我个人内心的感受或梦境,而忽视丰富复杂、五彩缤纷的社会生活,不去再现底层的劳动者生产、生活的动作与场景。无论是传统的古典主义、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绘画,还是不断革新的野兽派、未来派、波普艺术等现代派画家,都要与时俱进,将新的生活、新的时代精神,通过一种适宜的形式表现出来。
韩乐然的绘画,是粗线条的,是大刀阔斧地表现现实生活的,但有时不免有些粗糙,有些简单,甚至有些潦草。他的一些油画人物画脸部虚空,或以简单一线描绘眼睛,没画他们的鼻子或嘴巴,学习丰子恺漫画“不要脸”之化繁为简的虚拟手法。丰子恺画漫画,可以通过简单勾勒的办法和一两句言简意赅的语言文字表达绘画意蕴和自己的思想感情,但油画和水彩画却必须通过自身丰满的绘画语言来表达艺术的美,表达画家的思想。
与此同时,韩乐然在表现时代精神方面也不够,不论是画作还是画作背后所隐含的美学意味,都存在着一定距离。这是韩乐然英年早逝这一遗憾之外,作为革命艺术家在艺术上的遗憾。但不管怎样,他与鲁少飞、沈逸千、司徒乔、黎雄才、赵望云等画家一起,不仅创作了大量新疆题材的画作,而且也给新疆绘画爱好者、美术青年以最早的启发,给新疆种下了美术的种子,为新疆绘画掀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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