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素描之“技” 进中国画之“道”
时间:2021-03-15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素描是一种用单色描绘物体图像的绘画方法,自古以来就存在于中国画中。在中国画的学术讨论中,素描通常指“西学东渐”运动中以西画为主的“素描”体系,一般指新中国成立后以“徐绛”体系为主脉的民族艺术院校的“素描”教学体系。
毫无疑问,西方素描的引入是19世纪中国画创新的一大推力,对中国画创作的发展起到了不可替代的积极作用,具有划时代的文化价值和历史意义。在五四文化大革命的背景下,一批有识之士敏锐地抓住了中国画变革发展的历史机遇之窗,果断地将西方素描引入中国画的教学与创作,将素描的“技巧”引入中国画的“道”,开启了中国画创新的新时代。素描的“技巧”自古就有,但中西方有差异。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画面的空间建构和对象的塑造。前者是平面造型的“二维”视图,后者是三维造型的“三维”视图;前者采用“以眼识心”的“多点透视”,后者采用“定点观察”的“聚焦透视”。中国画“写生”追求“线条造型”,强调“物我合一”的精神、意象和文字表达,可归结为“意象”;而西方绘画追求得体的造型,注重忠实对象的客观性、再现性和真实性,这可以归结为“具象”表现。他们有不同的方法,不同的追求,不同的优点。
引入素描的目的是为了彻底改变传统人物画在描绘对象时过于简洁、笔墨极端程式化、题材单一等弊端,从而丰富内涵,拓展外延。“徐绛”体系的构建,特别是江先生“中西合璧、学以致用”的创新之路,对中国人物画的发展起到了历史性的巨大推动作用。一方面,西方素描体系注重对人物形态的科学研究和深入描写,有效补充了传统人物画的“形象表现”和“形象生动”;另一方面,西方素描体系注重三维空间的塑造和现实图像的真实还原。画面构建中的这种立体空间感和光影的生动刻画,有效地增强了审美的视觉冲击力,极大地拓展了中国传统人物画的画面空间维度和描绘图像的深度和厚度,从而赋予中国人物画前所未有的新生命。特别是在人物“微表情”的刻画上,客观细节的“忠于自然”的现实功能和素描法以“科学原理”为指导的审美视觉呈现,远比传统人物画中以“尊心”为主导的形象造型和以“通灵”精神为追求的笔墨书写表达更加完美和厚重。
“技术可以入道,艺术可以过神”。重要的是,素描的“技巧”不是替代,而是对中国画“技巧”的补充和丰富,扩展和提高。素描的引入极大地丰富和丰富了中国画的视觉符号表现,进而推进和提升了中国画的“道”。中国画的“道”涵盖了笔墨技法、艺术精神、思想品格、人文情怀、审美特征和审美风格的总和。
就中国人物画的创作而言,西方素描体系的引入不仅有效地促进了观念和行为在方法论上的转变,即“形式语言”;同时,它在认识论上具有革命性的意义,即“思想内容”。一方面,从形式语言上智能地解决了体面造型的缺乏与形象描述过于简单化的矛盾,有效地渗透了中国画线面、平面与立体、结构与空间、造型与笔墨表现的关系的融合;另一方面从思想内容上拓展了题材的宽度。以写实手法为主的现实主义艺术精神,给中国画创作带来了比造型本身更深刻、更彻底的思想革命。艺术家把目光投向现实生活和普通人,关注民族兴衰和历史变迁,为人民斗争赢得赞誉。一大批杰出的人物画创作在各个时期应运而生,描绘了中华民族近现代史的壮丽画卷。如徐悲鸿《愚公移山》、姜《流民图》、《太行铁壁》、《艳阳天》、《矿山新兵》、《人民与总理》、刘文熙《祖孙三代》、白德松《魏晋系列》、《延安五老》、《宗师》、马振生0100、李伯安《爱国诗人陆游》、何佳莹《走出巴颜喀拉》 王冠军《秋冥》这些作品既保留了中国传统绘画“通灵”、“尊意”等中国审美特征,又展现了“骨法用笔”、“形神兼备”的中国审美风格,增添了“写实”与“保真”的当代视觉表现,拓宽了创作主题的维度,从而缩小了中国传统绘画与现代文明对话的时空距离,开启了当代中国绘画语境的新时代
创新是中国文化最鲜明的精神气质,也是中国画永恒繁荣的不竭动力。中西文化碰撞形成的各种审美裂缝,催生了中国传统绘画形式语言谱系前所未有的历史变迁和重生。中国画的发展,尤其是中国人物画的发展,总是伴随着中西文化交流和相互学习的过程。中国文化自古以来就融入了相互学习。争议可以暂停,探索继续。无论是蒋的《中西合璧谋私利》,还是何家英的《巧妙的中西合璧为我所用》,都体现了中国画同仁的理性共识,即他们的人生只是一个新的使命,“师夷长技为我所用”。当然,在当前的素描教学中,如何构建符合中国画发展规律的中国式教学体系,展现笔墨品格,弘扬“书面语”,传承中国审美特征,展现中国审美风格,仍然是我们长期的文化使命。
nt:2em;" align="right">黄山(四川美术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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