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勤：女性艺术的“自我意识”与社会变革
时间：2021-03-11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当我们说今天的中国女性艺术和艺术家具有鲜明的“自我意识”时，我们可能固执地认为这些意识是艺术作品和艺术家独有的或固有的，甚至是自然形成的，而忽视了与社会变化的辩证关系。“女权主义”作为一种思潮或政治主张从西方传入，但并没有改变大多数中国女性和女性艺术家的内在意识，所以这样的女权主义思潮或政治主张不能称之为中国女性艺术家的自我意识；而女性艺术家也无法幸免于近百年来的社会变迁，所以当她们结合自身的经验去接受和吸收各种社会思潮，并转化为内在的自我意识时，自己的女性艺术就诞生了。
目前，中国女性艺术最大的特点是处于尴尬和矛盾的状态：一方面，与2000年前相比，女性主义标签、性别认同、政治权利等。并不是女性艺术家创作中最重要、最相关的因素，她们更多地沉浸在自我消费或自我反思的状态中；另一方面，他们在各种社会话语圈、商业榜乃至专业艺术领域，仍然处于边缘或弱势地位。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有四：一是女性艺术家更加关注当下的中国现实和自身状况，她们从关注整体社会女性问题转向关注个体女性问题；第二，自2000年以来，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全球化的加剧，不仅缩小了中国与西方的差距，而且从经济方面提高了女性的社会地位，使中国女性艺术家对西方有了更多的了解，这也使她们以更加和平平等的态度思考中西问题、现代问题和传统问题。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对这两个问题的思考削弱了他们对男女和父权问题的思考；第三，新技术、新媒体的快速发展和广泛应用，由于其细腻敏感的特性，立刻发现了这些“身体属性”中隐藏的男权话语，以及女性容易被建构为“被看的秩序”和“欲望的对象”的危险，于是投入巨资进行新技术、新媒体艺术的创作；第四，在反抗和解构男性话语的方式和手段上，女性艺术从刚毅到自言自语、自愈、潜移默化的积累。
一个显而易见的原因是，如果社会变革不是有利于女性，而是对女性的压榨、剥削和不公平，那么这个社会的女性就不太可能有真正的“自我意识”。幸运的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社会变革使社会环境越来越包容，女性艺术也越来越丰富多样。但是，在众多复杂的女权主义理论中，我们需要哪些理论呢？西方女性主义理论和女性主义艺术对当今中国的女性和女性艺术有什么意义？思考这些问题远比争论什么是真正的女性艺术更有价值，也更能看到女性艺术家的自我意识是如何形成的。同时，应该承认，虽然中国没有像西方那样的女性主义艺术，但西方的女性主义思想和艺术对中国女性艺术有着重要的影响，在此基础上，女性艺术家的自我意识逐渐形成。特别是在过去的100年里，妇女解放沿着中国历史前进。每次总结评价女性艺术的自我意识，要么把视角放在历史和社会变迁的逻辑上，认为是客观公正的，但实际上忽略了女性视角，尤其是从更微妙的角度观察女性的自我意识。我们最多尝试用“优雅、细腻、敏感、柔和、独白、感性、唯美”等语言来对待女性艺术家。这就产生了一个悖论：社会变革的内在逻辑是由男性主导的，女性的自我意识如何在艺术中得到更自由的表达？研究女性艺术的学者现在认为，应该消除男女对立的二元思维模式。
想象一下，当一位艺术评论家问一位女性艺术家，“你的作品是女性艺术吗？”女艺人把画册递给艺术评论家说：“你看了我的作品可以自己判断。”如果这里的艺术批评家是男性，那么可能会有通常所说的“男性批评话语误读了女性的自我意识”的批评。但即使这里的艺术批评家被女性取代，也并不意味着她们的批评话语是对女性艺术家“自我意识”的完美诠释。社会变革后，男性无法取代女性，但越是了解女性，就会越是站在女性的立场去感知女性，用女性的思维方式和细腻的感觉去解读女性的艺术作品，解读也在不断接近完美。此时男女之间的“隔阂”正在消融，“渗透”正在加深。在保证男女基本权利关系的基础上，正常的社会关系是唤起女性独立意识的源泉。真正值得提倡的女性自我意识，也是建立在一种更加个性化、轻松自由的性别意识之上的。这从侧面说明，社会变革与女性意识的真正觉醒和独立产生了共鸣，一个被禁锢、专制、贫穷的社会不太可能产生具有独立女性意识的艺术作品和艺术家。
今天，女性的自我意识完全觉醒了。在人工智能时代，女性艺术创作应该深入女性性别意识和人格意识的深层结构。如果他们仍然停留在表面的“柔软细腻”模式，他们的艺术创作能力将被机器所取代。女性艺术家也应该告别“男女”的双重思维模式，在更广阔的社会语境中重建真正的女性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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