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物质生命体的感知
时间:2021-03-03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残缺记忆一号(油画)廖培
——从廖培绘画中的“时间线条”看当前绘画新趋势
绘画以什么方式释放了当今艺术的内在因素,艺术家与绘画之间的怎样的关联关系到艺术界的基本问题?这已经成为目前需要考虑的一个特殊问题,因为它代表了艺术史逻辑转换后绘画状态的一些变化。首先,这种变化打开了绘画可以触及的问题,将以前基于模仿和再现的底层逻辑转化为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方法论之后的新界面。在当前绘画操作的界面中,概念与语言的互动成为艺术批评家关注的焦点,因为绘画的符号学已经取代了对客观对象的记录,成为一种实验性艺术形式的底层逻辑。
正是在这种运作秩序下,女性画家的女权主义嵌入其中,成为绘画方法论层面值得关注的艺术现象。如果你去艺术界内部的现场做一次充分的“田野调查”,不难发现,绘画和“女性主义”通过艺术家对当下的探索,融入到了与教科书中的理论不同的现实感知和生活体验中。这些因素都在构成今天绘画中的观念、语言、媒介和方法,使绘画成为特定媒介中艺术探索的方法论,等待观看和评论的介入,从而生成和沉淀未来的艺术知识。在学术语境发展的早期阶段,对众多艺术家的“个案”评论和研究,将有助于我们进入和打开这幅画目前的界面,这也是艺术史和艺术批评中难以克服的艺术生态研究。
廖培的绘画与20世纪那些尖锐的女权主义不同。历史似乎在新的语境下加速进入21世纪的文化逻辑,使得21世纪女性艺术家的探索和上个世纪形成的知识体系有了不同的走向。这种趋势更加纯粹、真诚、细腻,仿佛敏感的触角被释放到社会生活和现场的文化艺术状态中,廖培最近的作品创造了一种像黑夜一样的幻觉。黑洞般的旋转洞穴和珠子的明亮隐喻,难以识别的奇怪图像的叠加和存在,黑暗语境的氛围和一些若隐若现的物体的出现,物体奇怪的物理感觉和散乱线条的纠缠,在撕裂和发展之间,是快速扫过画面的画笔痕迹和等级空间密集的莫云的结合。廖培的绘画在黑色语境中创造了一种“国家形象”。在这个世界上,植物的藤蔓、身体意象、器官功能都是在“跨物质”的梦境转换中重新建立起来的。一系列违反常识秩序的形体、人像、血液、器官,排列在各种生命形态的奇异氛围中。那些存在的人有身体,无声的声音,哭泣的呼吸,无声的站立,无法区分的界限.仿佛在一片神奇的森林里,在巨大的身体跨度的冒险中,画家重塑了一些被遗忘和压抑的生命感知。
当夜幕降临,阳光下的事物褪去了肉肉的躯体和喧嚣的伪装,另一个真实的状态显露出来,看的顺序逐渐淡化,事物的状态可以通过“灵性化”看到。在廖培的感知中,物质生命的身体是极其脆弱的,生命是充满层次的。体和材料只是作为表面结构的第一层。第二层可能是心智和思想层,第三层和第四层更深。在通往灵魂和未知世界的深处,层层感知逐渐显露。
廖培的画是感悟的表达。在长期的绘画中,“模仿论”将绘画引导到外部客观世界,并在画面中再现性地投射出来;“表现主义”应该通过事物形式的变形来连接画家内心强烈的情感;“抽象理论”要通过形式自律来寻求绘画本身的意义;“唯心主义”通过一些形而上学的逻辑来构建事物之间的关系。廖蓓的创作在方法论上不再遵循这些范式,她在绘画的“阴影感”和她的独立感知之间建立了内在联系。这是一种利用生命感知的丰富性来重新审视“人类存在”的方式。而不是遵循绘画史上已有的逻辑,需要突破束缚,直接到达自己的意识世界,通过情感、情感、灵魂感知等视角提供一些内在的知识。
如果说通常意义上的知觉是借助知识和概念来形成一种世界观,那么廖培试图通过绘画提供的知觉则是通过内在的精神机制来探索人的存在。《残缺的记忆》中,水平展开的画面设定在灰色背景中,分散在不同时间序列中的人排成一行,仿佛在经历某种极端安静状态下的幻觉。在这里,我看着过去不同时间的对方,仿佛是一种伤害和刺痛的体验,盯着现在的自己。《蔓延》中,自己的身体在另一个时间里分泌出自己的自己,周围的线条拉着这个过程,仿佛时空的不同维度在弯曲。《生长》中,那些肉样的身影就像是卷曲的身体,以它们的另一种鬼影关系,用缠绕的线条连接起来。《时间的两极里-我的肖像》中,时间的痕迹更加明显,画中的整个黑块就像时间的长河,而那些分泌紊乱线条的人,则从身体里散发出流动飘忽的时间,再次流入时间的长河和无限,缝隙和纠结透露出秩序的关联性。在《影》系列中,更主观的任意重叠线将未知物体捆绑在一起,使得事物之间的联系更加难以确认。那些依稀可辨的人物和连体的未知物体,在快刷下表现的更加抽象。鲜红、浅绿、深蓝的人像,血液和心肺的暗语,让这种另类的感知表达更加集中,而画面中快速扫过的墨痕和碳条,则让画面充满了墨一样黑的张力。
p>“时间线条的环绕”是理解廖培生命感知的关键。在时间里,身体的影子会分泌出不同的“时间线条”,在线条的作用下,不同时刻曾经的自己可以相遇并相互凝视,而身体并非独立存在的时空确定,不确定性的“时间线”无时无刻不显露在其周围,时空融化为柔软的弯曲。如同哲学家亨利·柏格森所揭示的那样,生命力不仅是一种肉体的机能,还是一种心灵或精神的属性,在心灵之流中或许时间确实可以溶解。自20世纪以来,许多现象经历了声势浩大的重估,这与重新界定时间性与空间性有着巨大的关联,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引发了一场巨大的认识革命,代表牢不可摧事物秩序的牛顿经典物理学和欧几里得几何学被同时瓦解。如同爱因斯坦所揭示的,我们存在于一个时空弯曲的统一体中。在1905年的“狭义相对论”中,爱因斯坦证明了宇宙中并不存在绝对的参照,自然现象的重新认知也必定会带来心灵现象认知的变革与继续实验。廖培作品中对于“时间线条”的揭示,使得身体与特定时间的“稳态”关系得到了某种解构主义的溶解。作为诡谲星象的“黑洞”,没有任何粒子、射线能逃脱其强大的引力,甚至光也无法跳脱。在宇宙秩序进入重新判断的时刻,时空观念也正在发生着转换。同样从自然现象到心灵现象,也许我们所理解的事物之状态,正是划出了我们所并未知晓的事物规律的边界。
(作者系策展人、中国美术馆副研究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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