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把面具当面目
时间:2021-01-18 来源: 作者:亚星艺术网  点击次数:
如何表现人,大概是古今中外艺术家最难解决的问题。
能成为艺术“家”的人,自然会有自己的脸。一部艺术史其实是由不同的“面孔”组成的。
对“面子”问题的态度显示了东西方艺术的不同倾向,西方艺术强调个性和创造,创新和变化是其核心意识。英国人艾略特说:“每当一部新作品产生时,传统就会为它而动,给它一个新的位置和视角。”一个风格,一张脸一旦创造出来,也就意味着结束。
中国所有的艺术文化研究都更注重“和谐”和“沟通”。俗话说,“研究自然和人,要了解古今的变化”,“沟通”是“变化”的前提。没有真正的交流,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改变。——人没有个性,不需要交流。如果人没有共性,就无法沟通。创作也必须根植于“道”和“理”,否则就会变成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更多的时候,“改变”并不是刻意的“寻求”,而是环境移动,时间改变“不得不做别的”的结果。
当然,中国传统艺术家也不是没有个性。石涛,清代“四僧”之一,是一个个性很强的人物。他有一句画家很熟悉的话:“我就是我,我就是我。古人不能生在我面前;古老的心容不下我的胃。我发自内心,露出眉毛。纵有时触及一个家,是一个家只是我,不是我所以为一个家也”。而石涛之所以能提出著名的“一画论”,源于对传统的透彻理解,甚至源于从画论到哲学。只有它能“沟通”,它才能“改变”。至于为什么他的作品有时会“触动一个家庭”?只不过各派早已相知,合而为一,然后找到了各家之上的“活水之源”。
扬州八怪也以特色著称。在一首梅花诗中,李说:“画家的门户终究是要建立起来的,而不是学而瞎编的”。其实他的《墨梅》只是南宋时学的杨步。他的“不学”是以“学”为基础的。
启功先生的声明更足以让人吃惊。”(学古人)学不会,但各有各的做事方法,然后就变成了另一张脸。名家之书,是古人之美与自身疾病相结合的产物。”。
围绕“面子”,可以展开很多话题,这些话题处处涉及到艺术领域的深层原理。
比如有暴露和“隐藏”的特征,有鲜明和含蓄的特征,就像我们不能说一个长得好看不好看的女生就没有“特征”一样。
以前看过苏东坡对隋代大书法家智勇的评价:“能做,使之淡”,“能复,知其奇趣”,总以为是一般的“美言”。智勇在——中的文字给人的感觉是“散”、“慢”、“熟”、“软”。不过这几年或许对书法有了更深的认识,从智勇的“慢而慢”中看到了细腻浑厚的惊心动魄。古人真诚,骗人!
作为一个热心的书法爱好者,花了20年的时间去了解一位前贤者的作品,无疑证明了中国传统艺术的博大精深,但另一方面,是不是智勇的书法太过深邃晦涩,脸不够亮?按照现在评价艺术的标准,是不是“创新”少了?对此,坡翁还是有他的解释的:“雍禅师要拯救王的模式,以为法祖有数百,所以用旧法,一定不要创新,求蜕变。但它的意义已经从绳墨中逃脱了。”。
从事艺术的起点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对面子的态度。书法之所以是书法,是因为有“法”。智勇的意图是梳理和完善《二王》的书体。至于表面上的“创新”,是不可能的,但也是不可能的。那么,他的书法有脸吗?当然有。他的脸是一种“内在美”,应该是在“逃离绳墨”的心境中实现的。现在的人,无论是创作还是欣赏,都在寻找“瞬间感官刺激”。所以艺人往往以吸引眼球、哗众取宠为第一要务,所以要尽量做到“创造新创意”、“寻求变态”。
脸和风格不一样。艺术家可以尝试不同的风格,但不能有两种本色。所以,面子也可以理解为风格背后的“性格”。别林斯基说:“不管一个诗人的作品在内容和形式上有多么不同,它们仍然有一个共同的面貌,这表明了只有这些作品共有的特征,因为它们都来自一个人格和一个统一的、不可分割的自我。”诗圣杜甫不仅能写“阳光落下的大旗”,还能写“香、雾、云、湿鬓,玉肩寒于月”,有“登峰造极,一览众山小”之感。”,以及“细雨中的鱼,微风中的燕”的灵巧。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杜甫“脸”的理解。多样的风格在不变的性格下依然统一。另一方面,当不同的艺术家尝试相同的风格时,他们可以区分他们不同的脸。所谓“韩流如河,苏文如海”,都是豪放的。韩愈表现的是“浑循环”,苏轼表现的是“狂妄自大”。
所以,风格就像一个“壳”,壳的选择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如何把它提升到一个高级的、细微的层次,这个过程需要精神内在品质的支撑。金农说:“给他的竹与诗,并不与人求同。”他有很强的创新意识,标榜“同样的能力不如单一的想法”,而智勇
是两种不同类型的艺术家。金农画竹一反传统,将叶子画得短阔而丰腴,画梅也特意将主干画得粗粗壮壮的。然而,“肥”和“粗”只是样式的选择,并非艺术的完成,支撑这种样式的,是他作为一个文人画家的才识、学力与情怀。“反常”的背后,是“合道”。“肥而能清”、“粗而不滞”才是他的真本领,“拙朴隽永”、“雅逸奇古”才是他的真面目。说到金农,自然不能不提及他那有名的“漆书”。我们不妨设想一下,“漆书”这种样式是不是金农的唯一选择呢?假如金农未能“有幸”地“发明”出“漆书”,那么他的书法是不是一无所成呢?这是个蛮有意思的问题。
艺术的样式,的确是可以发明创造的。从理论上讲,一个艺术家只要资源足够,想象力足够,就可以创造出无数的样式。而艺术家的真面目却是伴随生命起变化的。神采气质,唯有“诚于中”,方能“形于外”。样式与面目两者间最重要的联系,在于如何通过一个最恰当的样式,最充分地承载和呈现你的真面目。
今天的众多艺术家们沉迷于追逐外在的样式,却忽视了皮肉之下那个“统一而不可分割的我”。
一个最大的误会是,他们把面具当作了自己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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